飘天文学>太初终末 > 第569章 怀疑（第1页）
第569章 怀疑（第1页）
穷奇顿了顿，那道声音在他说完那句话后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通过那道停顿来确认接下来的内容是否值得被完整说出。
“既然是制造强力的军队，为什么不用我或者九凤的样本？朱厌那蠢猴子的也行。这样制造出来的军队，不是比用夔牛和那些人的样本更强吗？”
应龙那道赤红色的目光在他说话时没有立刻移动，他的目光依然落在操作台上那件暗红色的壶状器物上，那道光芒依然在壶身表面缓慢流动。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比之前更慢了一些，像是在通过那道声音的节奏来确认接下来的内容是否值得被完整说出：“不需要......”
他顿了顿，“你们几个是我手里最后的本钱。我不想你们出现任何意外。”
他的声音在实验区中回荡时没有多余的停顿，那道声音也依然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清晰度，“夔牛的样本够用。离仑、当康、诸怀的样本也够用。”
“量产的个体不需要太强，只需要够多、够听话就行。你们几个，我有别的安排。”
穷奇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那道魁梧的身影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投下一道浓重的阴影，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依然落在应龙身上，但那道目光的焦点已经不在炼妖壶上了。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明白了......”
他顿了顿，那道声音在他说完那两个字后没有继续延伸，他转过身，重新面对操作台上的炼妖壶，将注意力落回那些正在等待被处理的样本上。
他伸手拿起炼妖壶，感受着那道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掌间缓慢流动，然后将它放在样本架旁边，准备开始下一步的实验。
那道魁梧的身影在操作台前站了很久，久到应龙已经转身离开了实验区，那道赤红色的身影消失在合金门后的走廊尽头。
穷奇依然站在那里，那道目光落在操作台上的炼妖壶上，看着那道暗红色的光芒在壶身表面缓慢流动。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念头，那个念头在他意识中缓慢成形，像是一道正在被反复拉直的轨迹，无法被忽略，也无法被确认。
这样生成出来的复制品，和他们本人，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自己？他没有问出口，因为他知道那个问题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他将那个念头压回意识的深处，重新将注意力落回操作台上的炼妖壶上，准备开始下一步的实验。
......
雪城北部森林边缘，一处被积雪覆盖的岩壁下方。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头顶的云层正在缓慢散去，露出一角清冷的月光，将岩壁的阴影拉得很长，覆盖了下方那片被雪覆盖的地面。
神秘人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息着，那道月白色的衣袍已经被泥土和雪水浸透了大半，边缘有几处被光芒擦过的痕迹，那些痕迹的边缘正在缓慢地愈合，像是正在被一层极薄的暖意覆盖。
他的面色比之前苍白了许多，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在月光下微微发亮，顺着下颌滑落，很快被风拂散。
烛龙站在他身侧偏后的位置，那道玄色的身影在岩壁的阴影中显得比之前更加单薄。
他的面色也不好看，那双昼夜流转的眼眸比平时更加暗淡，时序之力的光芒在他的掌间勉强亮着，但亮度低到了他能够维持的最低限度。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别强撑着了。”
他顿了顿，那道声音在他说完那句话后没有继续延伸，他靠在岩壁的另一侧，目光落在神秘人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上。
“两次高强度作战，又是一次性在那么多人面前抹除三个人的存在，还有两个化形境界。也亏麒麟没有战意，不然我们走不掉。”
神秘人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岩壁上，那道月白色的光芒在他掌间已经彻底暗淡下去了，呼吸依然带着那道正在缓慢平复的杂音。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被反复揉搓过的纸页：“我知道。”
他顿了顿，“麒麟的状态不对。他出手的时候没有用全力，明显是在应付。他后面收手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力量在波动，像是在同时维持着什么别的东西。”
李青元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雪地上，那道苍青色的光芒已经在他掌间熄灭了，他靠着岩壁，左肩的伤口还在缓慢渗血，但已经不是最严重的问题了。
他的脑海中还在回放之前与麒麟交手的那几幕，那道月白色的光芒在接触到昊天塔的力量时确实有几次推进的力度和角度都比他预期的更保守，像是在刻意避开那道光芒的核心区域。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了一些：“他当时好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他的声音在岩壁下方回荡时没有多余的停顿，“那道光芒的形态和亮度都很正常，但它的流向不太对，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引导着，而不是完全由他自己来控制。”
烛龙那道靠在岩壁上的身体在他说话时没有立刻移动，那道目光从神秘人身上移开，落在李青元的方向上。
他开口，声音依然沙哑，但比之前更直接：“麒麟的状态不对，但他没有战意。他答应交换的时候也没有讨价还价，像是已经做好了决定，只是在等应龙开口。”
他顿了顿，“这跟以前的他不太一样。”
神秘人那道靠在岩壁上的身体在他说话时微微动了一下，那道月白色的衣袍在他调整姿势时滑过岩壁表面，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
他开口，声音依然沙哑，但比之前更轻了一些：“不管他为什么变成这样，至少他没有全力出手。我们能从五个人面前走掉，不是因为我们够强，是因为他没有全力拦我们。”
他顿了顿，“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他现在的状态不稳定，如果应龙那边给他施加压力，他可能会被迫出手。到时候我们就没这么容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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