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第11章（第1页）

&esp;&esp;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esp;&esp;陈主任看了看顾擎昀，又看回陆茗，语气缓和了些：“现在不是有钱了吗？昨天直播收入应该不少吧？”

&esp;&esp;陆茗没说话。

&esp;&esp;直播收入他还没查。

&esp;&esp;但就算有，也要先还债。

&esp;&esp;顾擎昀开口了：“陈主任，治疗方案是什么？”

&esp;&esp;“住院。”陈主任说得干脆，“先住一周，把基础指标稳定下来。然后制定长期用药方案，必须严格遵医嘱。另外……”

&esp;&esp;他顿了顿，“要避免劳累，情绪激动，剧烈运动。像昨天那种点茶表演，很耗心力，最好不要再做了。”

&esp;&esp;陆茗抬起头：“不行。”

&esp;&esp;“什么？”

&esp;&esp;“茶，我要做。”陆茗声音很坚定。

&esp;&esp;陈主任皱眉：“年轻人，命重要还是茶重要？”

&esp;&esp;“都重要。”

&esp;&esp;第12章身份矛盾

&esp;&esp;“你……”

&esp;&esp;“陈主任。”顾擎昀打断他，“如果控制得当，偶尔表演一次，可以吗？”

&esp;&esp;陈主任看看顾擎昀，又看看陆茗，叹了口气：“如果一定要做，必须保证表演前后充分休息，不能连续进行。而且一旦感觉不适，立刻停止。”

&esp;&esp;“好。”陆茗答应下来。

&esp;&esp;接下来是办住院手续。

&esp;&esp;顾擎昀去缴费，陆茗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

&esp;&esp;他抱着木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esp;&esp;“这孩子……可惜了。”电话里顾远山叹了口气，“这么好的天赋，偏偏身体不行。”

&esp;&esp;“他想继续做茶。”

&esp;&esp;“那就让他做。”顾远山说得很干脆，“身体的事，我们想办法。”

&esp;&esp;“他欠了多少？”

&esp;&esp;“三十多万。”

&esp;&esp;“先还了。”顾远山说，“别让他知道。”

&esp;&esp;“……为什么？”

&esp;&esp;这次轮到顾远山沉默了。

&esp;&esp;过了很久，老人慢慢说：“擎昀，你见过真正的天才吗？”

&esp;&esp;顾擎昀没说话。

&esp;&esp;“我见过。”顾远山的声音有些飘忽，“五十年前，在北京，见过一个老茶人。”

&esp;&esp;“他能闭着眼睛，凭一壶茶汤的香气，说出这茶的产地，年份，采摘时辰，制茶师傅当时的心情。所有人都说他神了。”

&esp;&esp;“后来呢？”

&esp;&esp;“后来他死了。”顾远山说，“大革命，被批斗，茶具全砸了，手也废了。死之前我去看他，他躺在床上，眼睛还亮着，说：‘顾老弟，茶没死，我死了，茶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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