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乾清门?。
朝会的气氛比往日凝重了许多。
允祥、张廷玉、马尔赛、允禩、大学士嵩祝、萧永藻、白潢、张鹏翮,兵部尚书逊柱、户部尚书孙渣齐、工部尚书徐元梦、礼部右侍郎蒋廷锡等朝臣分列两侧。
殿内站满了人,却比平时安静得多。
雍正坐在龙椅上,目光缓缓扫过殿中,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罗卜藏丹津反叛之事,想必诸位已经知晓。”
“今日朝议,朕要听一听诸位的看法。”
话音刚落,殿中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大学士萧永藻第一个站了出来:“皇上,奴才以为,西北用兵,不可仓促。
如今山东复汉军未平,浙江复明军又起,朝廷兵力已多处分散。
若再在西北开启战端,恐顾此失彼。
奴才建议,暂弃西宁,据守陕甘川各关隘,不让罗卜藏丹津进入内地,集中兵力先平山东、浙江之乱,待腹地稳定后再西向用兵。”
大学士嵩祝率跟着出列,躬身道:“皇上,奴才赞同萧大人,西北之乱虽然紧急,但我大清眼下兵力分散,中原剿匪、江南防务已是捉襟见肘。
若再将大军投入西北,恐有顾此失彼之患。
奴才斗胆建议,不妨暂时放弃西宁,据守陕甘川各关隘,截断罗卜藏丹津南下的通道,待中原平定后再行收复。”
兵部尚书逊柱这时站了出来:“皇上,嵩大人、萧大人此言,奴才不敢苟同。
若弃西宁,罗卜藏丹津便可长驱直入,关中震动,陕甘不保。
到时不但西北全失,连中原也会暴露在兵锋之下。
奴才以为,西宁不可弃,必须速战速决,以雷霆之势震慑宵小。”
“速战速决?”萧永藻皱眉,“逊尚书,你可知道西北用兵需多少粮草、多少银两?户部账上可还有余钱?”
户部尚书孙渣齐这时不得不出列,躬身道:“回皇上,户部存银已不足一千五百万两,若要在西北大规模用兵,至少需要调拨三百万两以上,且需从直隶、山东、河南三地征调粮草。”
“若同时在西北、中原、江南三线用兵,粮饷难以支撑。
与其在西北劳师远征,不如先稳守边疆,集中兵力解决中原和江南的贼匪。
待后方平定,再回师西宁。”
“皇上,奴才以为,西北不能退。”
工部尚书徐元梦这时站了出来,“罗卜藏丹津此次反叛,选在朝廷内忧外患之际起兵,若朝廷选择退守,便是向所有心怀不轨之人宣告......大清已经虚弱到不敢应战。
今日退西宁,明日天下哪些贼匪便会跟进,后日准噶尔也会蠢蠢欲动。
到时候,就不是一个罗卜藏丹津的问题了。”
礼部右侍郎蒋廷锡也出列,语气沉稳:“臣赞同徐大人的判断。
西宁是乌斯藏、西域的屏障,若放弃西宁,等于将整个西北边疆的防务拱手让人。
罗卜藏丹津一旦坐稳西宁,下一步就是关中。
关中若失,京城危矣!”
两派观点各有立场,殿内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
有人主张放弃西宁,将防线收缩至关中,把省下来的兵力投向中原和浙江。
也有人坚决反对,认为一旦放弃西宁,整个西北边疆将门户大开,不止是罗卜藏丹津,连藏地和蒙古各部都会趁机生乱。
争论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两边的声音越来越高,却始终没有一方占得上风。
雍正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没有打断任何人的发言,直到殿内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才缓缓开口。
“朕意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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