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纯白。
这是系统空间。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她想起了自己是快穿局的执行者。想起了自己经历过的一个又一个世界。最后,她想起来了安宰贤。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释然的、淡淡的笑,而是一个完整的、带着温度的、从心底里泛上来的笑容。因为她想起来的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人生。
她想起了那个凌晨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她接起电话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个声音会陪伴她走过之后的所有岁月。
她想起了庆州的梨花。安宰贤站在梨树下,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看着她,叫了一声“老婆”。那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似的。她回了一声“老公”,他的眼眶就红了。
想起了那些平凡的日常。安宰贤每天早上做早餐,她在旁边洗碗。安宰贤蹲在地上拆婴儿用品的快递,她靠在门框上笑他买得太早。安宰贤每天晚上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对着那个还未出世的小生命说“今天也很喜欢你”。
她想起了安晓屿第一次叫“爸爸”的那天。安宰贤愣在原地,然后抱着安晓屿转了好几圈,笑得像个傻子。那天晚上他给外婆打了电话,声音哽咽着说“外婆,她叫我爸爸了”。
她想起了安晓屿学会走路的那天。小家伙摇摇晃晃地迈出第一步,安宰贤蹲在三米外张开双臂,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她想起了那些更后来的事。
安晓屿上幼儿园的第一天,安宰贤躲在教室窗外的灌木丛后面偷看了整整一个上午,被老师发现后红着耳朵解释“我只是路过”。
安晓屿上小学的第一天,安宰贤比她还要紧张,把书包检查了三遍,又蹲下来帮她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安晓屿第一次上台表演,安宰贤坐在观众席第三排,举着手机拍了全程,手酸了也不肯放下来。
她想起了安晓屿长大的过程。从一个只会吐口水泡泡的小婴儿,变成一个扎着马尾辫、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去上学的小姑娘。安宰贤每年生日都给她做同一个蛋糕——虽然技术逐年进步,但配方始终不变,因为那是安晓屿出生那年他第一次成功做出的那个味道。
她想起了表志勋遇到那个人的时候。
那是一场公益音乐会,表志勋受邀去表演,安宰贤带着全家去捧场。演出结束后,后台来了一个年轻的音乐制作人,短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比划。她是那场音乐会的音乐总监,专程来感谢表志勋的参与。
表志勋站在那里,听她说话,然后回了一句什么。那人笑了,笑得很爽朗。表志勋也笑了。
安宰贤站在旁边,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回家的路上,他忽然开口:“你觉得那个人怎么样?”
林晓看了他一眼:“哪个?”
“就是今天跟表志勋说话的那个音乐制作人。”
林晓想了想:“挺好的。怎么了?”
安宰贤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但那天晚上,他给表志勋发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把握机会。”
后来表志勋和那个人真的在一起了。谈了两年的恋爱,结了婚,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婚礼那天,表志勋带着新娘来敬酒,走到安宰贤面前的时候,他端着酒杯,说了一句:“谢了。”
安宰贤知道他在谢什么,碰了一下他的杯子,说:“不客气。”
两个人都没有多说,但那种不需要言语的交情,比任何话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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