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厉声咆哮,王承恩应声跪倒,脸上却没半点恐惧:
“奴才是说,平辽侯并非陛下真正的敌人!”
朱由检火冒三丈,气的从龙椅之中站了起来,背着手满地乱转:
“李四白拥兵自重,虽名为辽东总督,实则与割据无异,这种乱臣贼子,难道还不是朕的死敌?”
王承恩闻言抬起头来:
“那一个月前李四白进京,陛下为何不将其拿下,明正典刑?”
朱由检闻言一愣,随即冷哼一声:
“要不是看在他平定吕宋,诛灭夷人立下大功,又献上白银十万两,你以为朕会饶了他?”
王承恩闻言也不争辩,继续追问道:
“那上次李四白从西安归来,在京城盘桓多日,陛下为何没有趁机杀了他?”
崇祯面露无奈:
“那不是他招抚了龙驹叛军,又替朕解了藩王之禁,每年节省宗禄何止百万”
“如此大功,既便不赏,岂能轻易加害,令天下臣民齿冷?”
王承恩嘴角微翘,露出一丝笑意:
“那再前一次,李四白从登州归来呢,大好时机陛下为何错过?”
朱由检满脸不耐:
“当时李四白刚收复登州,之前又平了辽东,免了辽饷,每年上交三十万两税银”
“没有封赏已经说不过去,若是随意诛戮,天下谁人肯为朕…”
说到此处,朱由检的声音越来越低。再看眼前满眼笑意的王承恩,终于惊觉李四白虽然嚣张跋扈,但是功劳立的未免太多了。
“陛下也发现了吧?”
眼看崇祯醒觉,王承恩欣然道:
“李四白虽然嚣张跋扈,但他所做之事,几乎每一件都有利于朝廷有利于陛下”
“就说辽东设州立县之事,他若不提,谁敢想辽东还能上交赋税?”
“吕宋之战,李四白若真是一篡逆之徒,自立为王也轻而易举。他又何必带那胡安入京朝觐,为陛下树立权威?”
朱由检闻言愕然。当皇帝的人,难免自我中心,对于他人的效忠总觉理所当然。
所以以上种种,崇祯以往虽隐隐感到异样,但却从来没有细想。
如今经由王承恩点破,他立刻就察觉到其中的怪异。李四白作为一个“操莽之臣”,对自己未免太体贴了,对国家的贡献,更是比那些“忠臣”绑在一起都大。
一念及此,朱由检忽然面露狐疑看向王承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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