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臣服,要么,死!”
余音在客厅里绕了好几圈,才慢慢散掉。
没有人鼓掌。
也没有人敢吱声。
苏铭说完那番足以写进联邦纪年史的话,就往沙发上一靠喝起茶来。
这松弛感,属实让人血压飙升。
霍天行和周不器下意识攥紧了扶手。
俩人加起来活了三百多岁,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压得喘不上气。
割据一方?
问鼎联邦?
都不是。
这小子要的,是整颗星球。
良久,陈长生第一个回过神来。
这老头在刚才的认祖归宗、签卖身契、目睹黑科技书山一连串暴击之后,本该已经恍惚到不知今夕何夕了。
此刻脸上没有狂热,反而布满了深深的忧虑。
作为管理着数万师生、每年都要处理无数后勤与伤亡报告的老学究,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战争”二字背后,那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苏帅。”
陈长生咽了口唾沫,顶着那股无形的压力,沉声开口。
“犁平禁区、统一源星!您的雄心壮志,老夫……佩服。”
“但……恕老夫直言,这是否……太急了些?”
他顶着那股令人窒息的霸气,忍不住上前一步。
“半年清完S级以上禁区?一年统一全星?”
“苏帅有没有算过,这中间要死多少人?”
他缓缓卷起宽大的袖袍,露出干瘦却虬结的小臂。
那上面,纵横交错地布满了狰狞的旧伤疤,甚至还有几道是在这次域外探索中刚留下、至今都还没完全愈合的深可见骨的血痕。
“老夫活了这把岁数,真正参与的大型全面战役,其实仅仅只有三次。其余这些伤,全都是在域外星空探索时留下的。”
陈长生指着手臂上的伤痕,沉声说道:“域外探险,并非军团那种不死不休的绞肉机战场,打不过,老夫至少还能逃。可即便如此,以老夫九阶巅峰的修为,依然落得这满身伤痕,好几次险些命丧黄泉。”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霍天行、周不器和洛千雪,浑浊的眼中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悲怆:
“三位元帅镇守四方,最清楚前线的惨烈。四大战区每年光是维持现有的防线不退,死在防线上的将士何止万数?!”
陈长生重新直视着苏铭,话说得不卑不亢,字字千钧:
“若苏帅开启这种级别的全面扫荡,那就是拿无数将士的血肉之躯去硬填!按部就班、徐徐图之的推进,虽然慢,但至少……能少填一些人命进去。”
此番话说得不卑不亢。
陈长生本以为这番从尸山血海中总结出的肺腑之言,会立刻得到三位战区统帅的强烈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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