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什么?”顾时岸突然问。
叶忆春抬眼:“顾总这是在关心员工?”
“就当是吧。”
“我喜欢画画,喜欢甜的食物,喜欢下雨天窝在家里看电影,喜欢狗但自己没时间养,喜欢粉色。”叶忆春一口气说完,“够了吗?需要我写份详细的个人喜好报告给您吗?”
顾时岸又被噎住了。
他发现自己在这个青年面前,总是处于被动。
“你为什么总这么……”他寻找着合适的词,“尖锐?”
“因为我不想重蹈狗血剧情。”叶忆春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顾时岸,“顾总,您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接受这份工作吗?除了钱,还因为我想亲眼看看,一个活在自己幻想中的人,到底能瞎到什么程度。”
“你!”
“别生气,我说的是事实。”叶忆春擦了擦嘴,“您为燕臻祺守身如玉七年,可他在巴黎有过至少三段公开恋情,您知道吗?他在社交媒体上从不避讳晒恩爱,您看过吗?他去年差点和一位法国画廊老板订婚,您听说过吗?”
顾时岸的脸色瞬间苍白:“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您查一下就知道。”叶忆春拿出手机,调出几张截图,“需要我发您吗?”
那是燕臻祺的Instagram页面,最新一张是他和一位金发男子的亲密合照,配文是“我的缪斯”。
往前翻,还有更多类似的照片,时间跨度覆盖了整个七年。
顾时岸的手在颤抖。
他一直刻意不去关注燕臻祺在巴黎的生活,怕自己承受不了。
但现在,真相被赤裸裸地摊开在面前。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哑声问。
“因为您该醒了。”叶忆春的眼神难得地软了下来,虽然只有一瞬,“为一个根本不在意您的人浪费七年,不值得。顾时岸,您值得更好的人,但前提是,您得先睁开眼看看现实。”
那天晚上,顾时岸第一次没有梦见燕臻祺。
他梦见了叶忆春,梦见他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自己,说:“你还要瞎多久?”
一个月后的商业晚宴上,顾时岸第一次带叶忆春正式亮相。
当然,是以助理的身份。
“顾总终于换人了?”有相熟的老总打趣,“这次这个……气质很特别啊。”
确实特别。
当其他总裁助理都穿着规整的西装,亦步亦趋地跟在老板身后时,叶忆春穿着一件略显休闲的深蓝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t,正端着一盘小蛋糕吃得津津有味。
“李总好。”叶忆春还能抽空打招呼,“这家的红丝绒蛋糕不错,建议尝尝。”
李总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顾时岸,你这助理有意思!”
顾时岸无奈地摇头,眼中却不自觉地带着笑意。
这一个月来,叶忆春就像一阵狂风,将他死水般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却也带来了久违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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