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时空裂缝缓缓闭合,最后一丝属于灵希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秦凡站在破碎的虚空中,久久无言。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段影像中的每一个细节——
雪儿称那个黑袍人为“师尊”。
雪儿说“凡哥哥的劫,我必须替他挡”。
雪儿说“我一定会回来”。
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不是愤怒。
不是怀疑。
是心疼。
那个小小的、从诞生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拼命守护他们的光之少女,原来背负着如此沉重的秘密。原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体内那缕生命造化之力的本源,是从“生命造化之印”的传承地窃取而来的。原来她早就知道,那枚印记被“肃清协议”锁定后,她会面临什么。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默默地陪着他们,默默地用她那微薄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地守护他们。
甚至在那黑袍人——她的师尊——劝她回去的时候,她依然选择了留下。
选择了替他挡劫。
秦凡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
那双眼眸中,归墟的黑暗与逆桃的猩红,同时燃烧。
无论雪儿是什么身份,无论她来自哪里——
她都是他的雪儿。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而现在,她要独自去面对那被“肃清协议”锁定的“生命造化之印”。
他必须找到她。
必须帮她。
必须——
“第九劫子。”
一道低沉而平静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秦凡猛然转身。
百丈之外,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那人身着灰白色的长袍,袍服上绣着无数细小的星辰轨迹。他的面容普通,年龄难以判断,既像三十许人,又像活了无尽岁月的老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悬挂的那枚星盘——巴掌大小,通体暗银,盘面上有九个细小的光点正在缓缓移动。
他的周身,弥漫着一种与古神秩序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深邃而古老的气息。
那气息中,有星辰的浩瀚,有命运的缥缈,有预言的玄奥。
与之前影像中那个黑袍人,如出一辙。
秦凡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星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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