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光芒,在那百丈棺盖上疯狂涌动。
凌岳单膝跪在星辰残骸的表面,一手死死按住那枚几乎要脱手飞出的灰色结晶,另一只手撑在冰冷的星霜上,大口喘息。他的嘴角溢血,那是强行以神识触碰棺盖纹路带来的反噬。
但他没有退。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当结晶与棺盖的共振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时,他“看”到了。
看到了这具棺盖真正的秘密。
那不是一具简单的棺椁残片。
那是一块碑。
一块承载着九位逆命者共同意志的、跨越了整整一个纪元的封印之碑。
“凌长老!你怎么样?!”身后传来戚睿长老沙哑的呼喊。他带着几名伤势较轻的先遣队成员,正拼命朝凌岳这边靠近。那些灰白触手在结晶波动的干扰下暂时退缩,给了他们一线喘息之机。
“别过来!”凌岳头也不回,嘶声厉喝,“守住外围!这里……我能行!”
他能行吗?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行。
因为结晶正在告诉他,棺盖上的秘密,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庞大,更加古老,也更加……悲伤。
他缓缓站起身,抬起头,望向那百丈棺盖的全貌。
灰白光芒依旧在疯狂涌动,但此刻,在那光芒的映照下,棺盖表面的所有纹路,都清晰得如同刚刚刻下。
最中央,是那枚放大了无数倍的逆桃印。
桃花形态被极度抽象化,花瓣锐利如刃,花蕊深处仿佛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那是“逆”——逆天改命,于绝境中绽放生机。
而在逆桃印的周围,环绕着八种其他纹路。
每一种都与逆桃印不同,却又彼此呼应,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玄奥到极致的封印阵法。
有的纹路如同燃烧的烈焰,却并非毁灭,而是净化。
有的纹路如同流动的江河,却并非滋养,而是涤荡。
有的纹路如同凝固的玄冰,却并非死寂,而是镇压。
有的纹路如同闪烁的雷电,却并非狂暴,而是惩戒。
还有的……
凌岳的目光落在其中一种纹路上,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却又莫名感到熟悉的纹路。
它形如一轮弯月,清冷、宁静、边缘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悯。弯月之下,是无数细小的、如同泪滴般的刻痕,仿佛在那无尽的封印岁月中,有人为某些永远逝去的东西,流过无声的泪。
这气息……
与南宫翎尊者的寂灭之力,何其相似!
不,不是相似。
那是同源。
是比南宫翎更加古老、更加本源、却又承载着同样清冷与悲悯的……另一道意志。
凌岳呆住了。
九种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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