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开始成形。
但还没完。
更高处传来一阵压迫感。
一个声音直接出现在他意识里:“此局非你可染指。”
没有情绪,也没有语气起伏,就像一句陈述事实的话。可方浩知道,这是警告。
他没能回复,只能继续推动密钥,把能量灌入主轴。
那股意志不再说话,而是直接压了下来。
像是整片天空塌了,砸在他这一缕残念上。他的形态开始扭曲,边缘出现碎裂状的缺口,像是风吹久了的纸片。
外来力量在试图抹除他。
方浩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硬拼肯定不行,他这点残片连站都站不住,更别说对抗这种层级的存在。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
血衣尊者用血写字,讲“共”和“生”。那些原始生命不懂语言,可它们感受到了。水母包裹石碑,岩石围成圈,气体形成屏障——它们自发保护那个学堂。
为什么?
因为达成了共识。
方浩突然明白了。
密钥的力量不在强度,而在认同。
他不再抵抗那股压制,反而主动敞开意识,把所有能想到的“共同记忆”全塞进密钥核心。
玄天宗重建时十万弟子一起抬鼎的画面;
陆小舟种出翡翠白菜那天,全宗门跑出来看热闹的场景;
楚轻狂拿着剑堵门七天,最后被三十斤烧烤蛟龙肉收买的搞笑场面;
还有黑焱躲在厨房用猫薄荷骗灵石,墨鸦敲三下阵眼防止手滑的老毛病……
这些事看起来都不正经,甚至有点荒唐。可它们是真的。
是这群人一起经历过的。
密钥接收了这些信息后,颜色变了。
金色褪去,泛起青光。
紧接着,一座山门虚影浮现在宇宙中央。
正是玄天宗的模样。飞檐翘角,旗子飘着,门口还站着几个扫地的杂役弟子。
更离谱的是,十万道诵经声从虚影中传出,整齐划一,响彻整个空间。
这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是方浩幻想出来的。
可此刻,它成了真。
那股来自彼岸的意志明显顿了一下。
它可能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一个即将溃散的残片,靠着一群凡人的日常琐事,构建出如此庞大的群体信念场。
反噬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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