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第142章偷来的三十天（第2页）

&esp;&esp;姜如音在客厅和卧室转了一圈。卧室不行，他心思太细。衣帽间更不行，那男人找个袖扣能把半个柜子翻个底朝天。

&esp;&esp;想了一圈，她最后去了书房。

&esp;&esp;书房里，夕阳最后的余晖斜斜地打在百叶窗上，将书柜割成一道道明暗交错的阴影。

&esp;&esp;最底下那个抽屉几乎没人动，平日里只放着些旧档案。就放在那好了。

&esp;&esp;姜如音蹲下身，抓住把手将抽屉拉开。抽屉有些沉，她用手垫着底板，小心翼翼地把装潜水证往最里面推。指尖突然按到了一个硬邦邦的边角。

&esp;&esp;是一个黄色的牛皮纸袋，很厚，被卡在抽屉的最深处。

&esp;&esp;她本来只想把它往旁边挪一挪。可目光扫过右上角那一行字时，她的指尖……突然一顿。

&esp;&esp;【姓名：秦聿】

&esp;&esp;右下角盖着仁和国际医疗中心的钢印。

&esp;&esp;颜色已经有些暗。

&esp;&esp;姜如音不知道为什么，心口跳了一下。

&esp;&esp;她缓缓地抽出那个纸袋。是秦聿的病历，看着时间，是他们刚认识不久的时候。

&esp;&esp;她一页页看着，泌尿系超声、激素、夜间勃起监测。每一栏后面都是正常、未见异常、功能完好。

&esp;&esp;什么意思？她继续向后翻。

&esp;&esp;有一页被回形针扣着，边上一行很淡的铅笔字，是陆执的字迹。

&esp;&esp;【主诉与检查不符。器质性损伤：无。】

&esp;&esp;她不可置信，翻回封面，又去看每一页右上角。会不会是后来恢复以后做的复查？

&esp;&esp;可第一份检查的日期就在那次“事故”之后不久。

&esp;&esp;第二份、第三份……每一份都一样。

&esp;&esp;她捏着纸页的手指一点点收紧，薄薄的报告被攥出一道折痕。

&esp;&esp;所以，秦聿当时根本没被她踹伤？所以……那三十天的治疗，也是假的？

&esp;&esp;那些她因为愧疚而一步步退让的夜晚，那些她小心维护他自尊的时刻……

&esp;&esp;她甚至无比清晰地记得两人最初的那晚。她的手指僵硬得连他衬衫的纽扣都解不开，却还在一遍遍强行说服自己——只是治疗。他受伤是因为你，你必须负责到底。她那时候是真的以为，自己欠了他很多。

&esp;&esp;姜如音忽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她一手按住冰冷的书桌边缘，喉咙里泛出一股干涩的血腥气。

&esp;&esp;他把她当成什么？整整三十天，她那三十天是怎么过的？愧疚、自责，一次次逼着自己去做原本绝不会答应的事……

&esp;&esp;最开始的时候，她是真的讨厌秦聿。

&esp;&esp;傲慢、刻薄、难伺候，像一块捂不热的冰。可那三十天里，她却一点点看见了别的东西。

&esp;&esp;他会嘴上嫌弃，却默不作声地替她收拾残局。会在她最难堪的时候站到她这边。会在靠得太近之后察觉到她的不自在，又若无其事地退开。

&esp;&esp;她那时候慢慢觉得，也许秦聿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糟。他只是太骄傲，太孤僻，也太不擅长让别人靠近。再后来，她开始相信，那些偶尔流露出来的脆弱，那些只在她面前才会出现的失态，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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