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隼人调到大阪以后,神户的这间公寓就成了他们两人的家。
&esp;&esp;叶子这时候才开始怀疑,从一开始隼人替她把这间公寓敲定的时候,是不是就做好了如今住在一起的打算。不然按她一个人的标准,哪里用得到这么大的房子。
&esp;&esp;他每天早晨从神户去梅田上班,晚上再乘电车回来,虽然通勤时间算不上短,至少不必像从东京过来那样,提前安排航班或者乘坐新干线,无论如何都要空出整个周末的时间。
&esp;&esp;屋子里属于隼人的东西渐渐多了起来。
&esp;&esp;两人的皮鞋并排放在鞋柜里,深色西装占去了衣柜将近一半的位置,浴室里也多了隼人的专属用品。他将工作用的笔记本放在书桌右侧,法律文件全部收进单独的柜子里,免得被年糕咬坏或者被叶子收到她自己也弄不清楚的杂物箱里。
&esp;&esp;两个人在生活上的默契,宛如已经结婚十年的夫妻。
&esp;&esp;隼人总比叶子早起。他洗漱完,先带年糕下楼散步,再回来煮咖啡、准备早餐。
&esp;&esp;叶子通常要等到他将面包烤好,才会被厨房里传来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走出来。遇到起床气严重的时候,她能一早上都鼓着脸,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背上抱怨撒娇。
&esp;&esp;隼人只能拖着这个不肯松手的人在厨房里移动。煎蛋、倒牛奶、从冰箱里取水果,无论做什么,腰间都挂着一只半梦半醒的叶子。
&esp;&esp;出门以前,他都确认她的课表,再替她把忘在沙发或餐桌上的资料收进书包。叶子有时还躺在床上,隼人便已经穿好西装站在卧室门口,提醒她不要睡过头了。
&esp;&esp;“我出门了。”
&esp;&esp;叶子闭着眼睛朝他伸出手。隼人走过去,她抓住他的领带,在他唇上含糊地亲一下,算作道别。亲完以后又立刻松手,翻身卷走大半条被子。
&esp;&esp;更多时候,还是隼人在无限包容她那些说不清道理的小习惯和小脾气。
&esp;&esp;叶子发现自己在准备组会发表时脾气尤其坏。参考文献找不到会生气,日语措辞不顺也会生气。可偏偏这时候隼人又非要过来指点两句,原是好心却还是无辜受牵连。
&esp;&esp;隼人从不在她最烦躁的时候讲道理。等叶子自己冷静下来,往往又会觉得刚才的语气太差,悄悄挪到他身边,把脸埋进他肩上。
&esp;&esp;她不肯直接道歉,最多只会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esp;&esp;“有一点。”
&esp;&esp;“那可怎么办呢?”
&esp;&esp;他便转过脸,示意她自己想办法。叶子就抱住他的脖子亲他,亲一下嘴角,见他没有反应,再不情不愿地多亲几次。
&esp;&esp;隼人每天下班回家,手里都会拎着一只来自梅田的小纸袋。有时是抹茶泡芙,有时是水果挞、布丁或季节限定的栗子蛋糕。纸袋上的店名每天都不一样,要看他今天经过了哪里,便顺手替她带回来一点小惊喜。
&esp;&esp;叶子觉得自己变得和年糕一样了,每天到点就盼着主人打猎归来。
&esp;&esp;“方盒子,是蛋糕。”叶子猜。
&esp;&esp;“再猜。”
&esp;&esp;“巧克力!”
&esp;&esp;“今天没有巧克力。”
&esp;&esp;她露出一点失望。隼人换好衣服回来,才从纸袋最下面拿出另一只小盒子,里面装着四个油亮的苹果修颂。叶子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伸手准备去拿,却被他抬高手臂躲开。
&esp;&esp;“每天等我回来,就是为了点心?”隼人问。
&esp;&esp;“不然呢?”
&esp;&esp;“我还以为是想我了。”
&esp;&esp;“你有什么好想的,每天都能见到。”
&esp;&esp;隼人垂眼看她,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叶子见他始终不肯把点心交出来,只好踮起脚,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求求他。
&esp;&esp;“欢迎回家!欢迎回家!”她敷衍地说,“现在可以给我了吗?”
&esp;&esp;隼人仍旧没有松手:“只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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