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第2363章 雪崩困军（第1页）

高加索北段隘口的大雪下得连天蔽日，山路上的积雪厚达数尺。奥斯曼新指挥官在第二道石墙后以刀刻下第四十六道深痕。他左肩的伤口结了冰，仍以右手握刀。他接到东侧山梁哨兵回报：罗斯军队在冰墙血战败退后，并未返回北段大营，而是分出一支约三千人的山地部队，绕到隘口东北方向约二十里处的一条狭窄山谷中，被大雪困住，进退不得。那里山高谷深，风吹雪积，罗斯人粮草已断，正在宰马取暖。新指挥官在石墙下召集军官，以刀在雪地上画出山谷位置，说道：“罗斯想绕我后路，反而被大雪困死在山谷里。这是天赐。我率一千五百人沿东侧山梁小径过去，堵住谷口，不用强攻，只以滚石和火箭封锁。雪再下两天，这三千人就冻成冰雕了。”

他留下守军主力在隘口，自率约八百名步兵和七百名骑兵，以白毡裹身，从东侧山梁的一条猎道向东北方向进发。风雪如刀，士兵们以绳相连，在没膝的雪中艰难跋涉。约半日后，他们到达了罗斯被困山谷的南面高坡。从坡上向下望去，谷中约半里宽的雪地上，罗斯士兵蜷缩在几片稀疏的桦树林中，战马冻死不少，帐篷被雪压塌，营地一片狼藉。奥斯曼新指挥官以刀在坡顶一棵被雪压断的松树桩上刻下第四十七道深痕。他命三百名步兵以滚石和雪块从高坡推下。滚石裹着积雪越滚越大，像白色巨拳砸入谷中。罗斯士兵惊起，在深雪中跌跌撞撞地躲避，许多人被滚石和雪块碾在雪下。奥斯曼弓箭手以火箭射入桦树林，枯枝和帐篷被点燃，火光与雪雾交映。罗斯步兵试图向谷口突围，但深雪没膝，行动迟缓。奥斯曼七百名骑兵沿谷口外的高坡来回冲杀，以弯刀和短矛将冲出的罗斯士兵一一砍倒。谷中的罗斯部队陷入雪崩般的绝望，许多人跪在雪中举手投降，但双手被冻得无法伸直。奥斯曼新指挥官以刀在松树桩上又刻一道浅痕，对部下说道：“降者押回隘口，反抗者就地斩。马匹全部收了，皮甲也剥下来，冬天还长。”

这场雪谷困战持续了约两个时辰。罗斯三千人中有约一千二百人战死或被滚石砸死，约八百人被俘，约一千人拼死突围，向东北方向逃入更深的雪原，不知所踪。奥斯曼以约二百人的伤亡赢得了这场由风雪助战的胜利。新指挥官押着俘虏和缴获的数百件皮甲、五百匹马返回隘口。他在隘口南端石墙上刻下第四十八道深痕。回到营房后，他让人把缴获的皮甲分给没有冬衣的士兵，把马肉分给各队。雪花仍在隘口上空盘旋，绿色的奥斯曼旗帜被雪裹成白色，像一面冰旗。高加索的山路上，积雪掩埋了尸体，也掩埋了罗斯人的反攻企图。但新指挥官知道，大雪封山对双方都一样残酷。隘口内的存粮虽然补了一批，但雪如果再下一个月，隘口就会变成雪坟。他望着北面的群山，对副将说道：“罗斯被困，我们也出不去。大雪是最好的城墙，也是最冷的牢房。让兄弟们省着吃，每两日杀一匹马，把粮食留给能拿得动刀的人。”高加索的冬天，像一头雪白的巨兽，正用身体压住整条山脉，使战争的火苗在雪下将熄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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