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被彻底推开,伴着刺耳的摩擦声,一股冷气从黑漆漆的密库里缓缓涌出。
王虎一手护在陆雪琪身前,迈步走过高高的石门槛。
陆世军和守库的驼背老仆随后跟了进来,驼背老仆从门后的铁壁上取下一盏烧桐油的铜罩壁灯,拿火折子晃晃悠悠地点燃。
昏黄的灯光在密库里晃动,照亮了这间足有三四十步宽敞的石屋。
石屋正中是一座半人高的青灰石台,石台正中央,供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白玉方盒。
玉盒的扣搭没有扣紧,半开着一道窄缝,从那缝隙里,飘出来一股子好闻的熟果清香。
透过玉盒的缝隙看进去,里面正静静摆着一颗红彤彤的果子,约莫有土鸡蛋大小,表皮鲜红油亮,上面隐隐带着几道暗褐色的天然纹路,正是陆家代代相传的镇族宝贝龙髓朱果!
“老天保佑,东西还在!没让陆天明那挨千刀的贼骨头偷走!”
驼背老仆提着油灯凑上去,看清盒里的果子完好无损,激动得枯瘦的身子直发抖,两只浑浊的老眼里泛起一层水雾。
陆世军也跟着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长舒一口气:“王小友,你瞧,这朱果色泽红润,药香扑鼻,老祖宗留下的方子说,只要皮肉不破,放上一百年也不会烂。这便是陆家答应给小友的诊费圣药,请小友过目验看。”
然而,站在石台跟前的王虎,脸色却没有半分缓和。
他往前凑近了半步,身子微微躬下,目光没有盯在那通红油亮的果皮上,反而落在了白玉方盒的底座下方。
王虎眯起眼睛,丹田里的神农真气悄然运于双目,在昏暗的黄光下细细端详着整座石台与药盒的接缝处。
只见那只本该温润通透的白玉盒子底部,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爬满了细密如蛛丝的黑灰色泥痕。
这些泥痕像发了霉的霉斑,又像极细的树根,顺着石台青砖的缝隙一路往下扎,深深钻进了地底下的岩缝里。
更凶险的是,这些细微的泥丝直接穿透了玉盒底部的微孔,悄无声息地刺入了龙髓朱果的底端!
在那颗看似饱满鲜艳的果子背阴处,原本应当鲜嫩多汁的果肉,此刻竟有一小片已经变成了暗淡干枯的死灰色,果子里原本纯阳温热的药力,正顺着那些灰泥丝,极慢、却极为顽固地被吸往地底下!
“不对劲。”王虎抬起右手,制止了陆世军想要上前拿盒子的动作,“这朱果不对劲。”
陆世军和驼背老仆愣住了,陆世军盯着盒里的果子瞅了半晌:“王小友,这果皮不是挺红的吗?药香也没变,怎么就不对劲了?”
王虎指了指玉盒底部贴着黄绫缎子的位置:“你看盒子底下,那些灰黑色的细丝是什么?”
陆世军和老仆连忙俯下身子,把油灯凑到跟前,这一看,两人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
那些灰黑色的细丝正像活物一样,随着地底下吹上来的微风,极细微地起伏着,正是后山那口深井里才有的冷泉泥煞!
“这……这是怎么搞的?!”驼背老仆吓得结结巴巴,双手直打哆嗦,“老夫每隔三日都要进来擦拭玉盒,前几日还干干净净的,怎么地底下钻出这等邪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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