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炎城,林家演武场。
烈日悬在头顶,晒得青石地面发烫,空气里弥漫着汗味、血腥味和灵草燃烧的苦涩气味。演武场四周挤满了林家子弟,里三层外三层,嘈杂的议论声像一锅煮沸的粥。
“快看!林药尘出来了!“
“就是那个绝脉废柴?他居然还敢来演武场?“
“听说他昨天在药圃偷挖仙鹤草,被管事打断了三根肋骨,今天还敢露面?“
“呵,绝脉之人,命比草贱,有什么不敢的。“
议论声中,一道瘦削的身影从侧门缓缓走入演武场。
林药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弟子服,左胸处还渗着暗红色的血渍——那是昨夜被打伤后凝结的血痂。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眼窝微微凹陷,整个人像是随时会散架的竹篙。
但他走得很稳。
一步,一步,踩在滚烫的青石板上,脊背挺得笔直。
演武场中央,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正抱臂而立,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笑。他十六七岁年纪,眉目俊朗,只是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刻薄和傲慢。腰间悬着一柄镶宝石的短剑,剑鞘上刻着“林啸天“三个字——林家这一代的天才少主,药徒八重修为,在整个青炎域年轻一辈中都能排进前十。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我们的'绝脉废物'。“林啸天拖长了声音,故意让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怎么,昨天挨了打还没挨够?今天又来演武场找虐?“
林药尘没理他,目光扫过四周。
演武场高台上,坐着几位林家长老。正中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是三长老林振岳,也是林啸天的亲爷爷。他闭着眼睛,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左侧坐着的是管事林福,就是昨天打断林药尘三根肋骨的那个人。此刻他正低头喝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右侧倒是坐着一个面相和善的中年人——四长老林振海,林药尘父亲那一脉的亲叔叔。他看着林药尘,眉头微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林药尘收回目光,看向林啸天。
“我来挑战你。“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挑战少主?他疯了吧?“
“药徒一重都没有的废柴,挑战药徒八重的少主?“
“这不是找死吗?“
林啸天也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挑战我?林药尘,你是不是被打傻了?你连药徒一重都不是,拿什么挑战我?用你的绝脉吗?哈哈哈哈!“
林药尘面无表情,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掌心,一株淡绿色的草叶正在微微发光。叶片细长,边缘呈锯齿状,顶端开着一朵米粒大小的小白花——仙鹤草。
“系统,仙鹤草固元模式,启动。“他在心里默念。
【叮!仙鹤草已激活。当前状态:固元止血、修复残脉。持续时间:三分钟。警告:宿主当前身体状况极差,强行催动药力将加速消耗生命力。】
三分钟。
林药尘握紧了拳头。够了。
“林啸天,废话少说。“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那个锦衣少年,“你不是一直说绝脉之人不如狗吗?今天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打。你要是能让我退一步,我林药尘从此退出林家,永不再踏进青炎城半步。“
“你说什么?“林啸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反过来,你要是接不住我一拳——“林药尘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叫我一声师兄。“
演武场彻底炸了。
“狂妄!“
“一个废柴也敢让少主磕头?“
“少主,打死他!“
林啸天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他缓缓抽出腰间短剑,剑身在烈日下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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