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苗花接过空茶缸,弯下腰,紧张问道。
“我……”
杨大国回味似的咂了下嘴,感受身体的变化。
起初并未觉得有任何反应。
过了五秒。
他顿时感觉有一股暖流在体内快速游走。
所过之处,似乎被温泉浸泡一般,不仅暖洋洋的,还像睡饱了一样,浑身得劲儿。
为了验证这变化。
他掀开被子,顾不上穿鞋,光着脚就在床边疾步来回踱步。
发现走路不喘了,浑身也不冒冷汗了。
他抓着老伴的胳膊,惊喜道:
“我……我真的好多了!”
“真的?!”
张苗花听得高兴地直拍大腿,“大旭这孩子果然没骗咱们,真有法子让你多活一年!”
杨大国虽激动。
心里那把算盘却始终没停下。
他松开老伴,透着窗户望着杨旭刚消失的院子门外,老眼半眯。
沉默半晌。
他混浊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要想明年再多活一年,咱可得想法子和这仅剩的孙子,把关系给焐热了。”
“你说得有理儿。”
张苗花捏紧手中的茶缸,重重点头:
“咱们以后有个三病两痛,全指望他了。”
虽说她身体也大不如前,但不是要命的大病,所以刚没敢开口。
反倒认为。
今儿只要杨旭松口了,日后便会松口第二次。
不急,慢慢来。
此时两人脸上,已找不到任何一丝懊悔和愧疚。
杨大国穿好鞋子,忽然想到什么。
他扭头问老伴儿,“刚那小子手里拿着的……是咱家的破香炉?”
“哦对。”
张苗花指向堂屋方向,“那小子刚一进屋,就对着这破香炉神神叨叨的,我瞅他喜欢,就让他拿去玩了。”
至于杨旭那句“香炉抵诊费”的话,压根没放心上。
“奇了怪了,这破香炉有啥好玩的?”
杨大国摸着下巴的白胡茬,感到奇怪,“他们小时候从屋里跑进跑出的,也没瞅他正眼瞧一下,咋突然就稀罕上了?”
“嗐!这小子本就不是正常人,做出些奇怪的事来也不稀奇了。”
张苗花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不过就是一个破香炉,要不然你爷爷还在那会儿,死活不让我扔掉,岂会留在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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