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叫刘芸,长得不算漂亮,但耐看,性格温和,说话细声细气的。
两人见了几面,吃了两顿饭,看了场电影,就在双方父母的催促下,把婚事定了下来。
彩礼十八万八,加上三金、酒席、婚庆,杂七杂八加起来三十多万。
他把这些年攒的钱全部掏空,又借了些,总算把婚事办了下来。
结婚当天,他心中升起了一丝丝异样,似乎自己已经结过婚了,但好像没有办过婚礼。
只是一瞬,他又被新婚的幸福淹没了那丝异样。
婚后,他们在县城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开始了柴米油盐的日子。
刘芸继续在超市上班,他辞了电子厂的工作,在县城找了份送货的活,每天开着辆破面包车,给各个小超市送饮料、送零食。
工资不高,但胜在离家近,能照顾家里,小两口过起了简单又幸福的生活。
一年后,儿子出生了。
他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柔软、温暖、又带着一丝惶恐。
他要当爸爸了。
此后的日子,忙碌而充实。
他换了工作,去了一家快递公司当快递员,风里来雨里去,每天早出晚归,但收入比之前送货时高了不少。
刘芸在家带孩子,偶尔接些临时工贴补家用。
日子虽然紧巴巴的,但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会笑了,会爬了,会叫“爸爸”了,他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三年后,女儿出生。
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
他更拼了,每天五点起床,晚上十点才回家,双十一、双十二那些日子,更是连轴转,几天几夜不合眼。
但他甘之如饴。
儿子六岁那年,父亲病了。
肺癌,晚期。
他倾尽所有,带着父亲跑遍了省城的大医院,但医生都说,太晚了,只能保守治疗,延长一些时间。
半年后,父亲走了。
临终前,父亲握着他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
“小伊……好好过日子……把孩子培养好……”
他跪在病床前,泪流满面。
又过了一年,母亲也走了。
突发脑溢血,送到医院时已经不行了。
他站在母亲的灵前,看着那张慈祥的遗照,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去了一大块。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他更加拼命地工作,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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