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动作愈发谨慎,一点点清空藏书阁地表废墟,并且将层层焦黑土层尽数拨开。
然后,露出下方一排排坍塌倾倒的古朴书格基座。
书格石架尚且完好,依稀可见当年规整排布的模样。
可架上所有典籍,玉简,书卷,早已没了半分踪影。
只能在这焦土和堆积的灰尘当中,发现一层薄薄的、暗沉灰白的细碎灰烬。
那是书页彻底焚尽后的残余。
“……”
黄中行沉默着,嘴角微微颤动两下,什么都没有说。
是啊。
五十年前,定天圣人与南明圣人的那场大战,将整座中域都给彻底燃尽,这半块牌匾能够残存下来,便已经是奇迹。
那些记载着书院功法的书页,哪怕就只是天火余温,也会很轻易的就将其点燃。
飞鹿门弟子们,原本满心滚烫的期许,在这一刻彻底碎裂,落空。
刺骨的失落与绝望,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全场。
“罢了……此地机缘已尽,走吧,咱们去下一个遗迹碰碰运气。”
最终,黄中行只能如此对着眼前的这一众弟子们说道。
一众弟子垂头丧气,默然收拾着那些挖掘遗迹的工具,废土之上的死寂气息,再次缓缓笼罩了过来,全无刚刚的炽热和生机。
正在这时,一位素来细心敏锐的年轻女弟子停下了动作。
她名唤苏晚。
这些年的颠沛流离,令她变得更加警觉。
她在收拢手中的工具的同时,突然抬起头来,习惯性抬眸远眺,探查四方动静。
千万里的荒芜废土,天地死寂沉沉,本该无半点活物。
可就在距离废墟的百丈开外,昏沉的灰色阴霾之下,一道渺小,单薄且摇摇欲坠的身影,竟然正独自一人试图跨过焦土,踉跄缓慢的朝着这片废墟方向,缓缓靠近。
“黄前辈!”
苏晚立即朝着黄中行的方向大喊道。
而苏晚的焦急声音,也将失落低迷的飞鹿门弟子全都惊醒。
众人闻声抬头,顺着苏晚眺望的方向望去,一眼便瞧见了那道孤零零的渺小身影。
然后,气氛突然从刚刚的绝望,变得更为紧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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