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甚至连之前那沉重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王洋也不说话,就那么举着手机,脸上挂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意,静静地等待着。
足足过了十几秒,电话那头才传来嘟的一声,被对方挂断了。
王洋随手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然后扭头看了一眼身旁已经彻底呆住的杨冠铭。
“老杨,老杨......想什么呢你。”
杨冠铭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同样转头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道。
“你……你这是要把你老师,往死里逼啊?”
“是他先逼我的。”
“他以为搬出赵书记,就能让我投鼠忌器,乖乖放人。”
“他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打乱我的节奏,让我自乱阵脚。”
王洋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车窗外,嘴角重新勾起。
“可他忘了,时代变了。”
“现在,已经不是他那个靠着平衡和稀泥,就能一手遮天的时代了。”
杨冠铭看着王洋,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不认识他了。
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静和狠辣,让自己觉得心底发寒。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赵书记那边,你总得给个说法吧?”
“说法?”
王洋笑了。
“我们现在做的,不就是最好的说法吗?”
“冀北省前省委副书记的儿子,在我们京阳地界失联,现在省委赵书记亲自过问,要求我们彻查。”
“老杨,你品品,这说明什么?”
杨冠铭皱着眉,没说话。
“这说明,我们接下来的所有行动,都是奉旨办案!”
王洋说着伸出手指,在车窗上轻轻敲了敲。
“在这之前,我们扣着马宁川,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我们私底下的动作,说白了,就是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这位老师亲手把尚方宝剑递到了我们手里,我们要是再不用,那不就是傻子了吗?”
话音落下,杨冠铭侧头看了王洋一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车子在市委市政府大院的停车场缓缓停稳后,他才终于开口。
“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算到了这一步?”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神。”
王洋摇了摇头,脸上那点笑意也敛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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