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往椅背上一靠,眼睛在彭凯的脸上扫来扫去。
赵华庆这副公事公办的架势,让彭凯心里直打鼓。
这疯狗的性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喜欢绕弯子。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顺手拿起茶壶,给赵华庆面前的空杯倒上了多半杯茶水。
“华庆,别这么严肃嘛,吃顿饭而已。”
“先点菜,咱们边吃边聊,这不一样嘛?”
赵华庆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却没喝,只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茶香。
“那可不一样。”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彭凯。
“要是小事,那这顿饭我兴许还能吃得下去。”
“要是大事,我提前知道了,也好判断这饭我到底该不该吃。”
“还有,你刚才说的那土特产,到底是什么?”
彭凯的心沉了一下。
他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华庆,就是……就是些白菜。”
“嗨,你也知道,现在生意不好做,为了保鲜,可能……可能用了一点小小的技术手段。”
“技术手段?”
赵华庆嗤笑一声,放下杯子后双手抱在胸前,就那么看着彭凯。
“什么技术手段?说来听听,让我也学习学习。”
彭凯的额角开始冒汗,他知道,再糊弄下去,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
“就是……泡了点东西。”
“泡了什么?”
赵华庆追问,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彭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一咬牙,心一横,伸手将旁边椅子上的手包拿了过来。
直接放在了桌子上,推到赵华庆面前。
“华庆,就是甲醛水溶液,浓度很低的那种,市场上很多都这么干,就是为了长途运输保鲜。”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那个鼓鼓囊囊的手包。
“兄弟就是想挣点辛苦钱,我知道你路子广,在京阳那边肯定有熟人。”
“你帮忙打听打听,只要能知道人现在在哪儿,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就行了。”
钱,才是硬道理。
彭凯就不信,这世界上会有人不喜欢这东西。
然而,赵华庆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的视线根本没在那个手包上停留,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赵华庆挪动了一下身体,拉开了和彭凯之间的距离,脸上的那点同学情谊和江湖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彭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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