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娥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浑身上下涌出一股力量,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儿啊——”
步星阑二话没说,一记手刀将其放倒。
“咚”一声,刘秀娥倒在门边,和老曹躺成了一排。
外头的曹斌听到动静,皱了皱眉,收回准备跨进东屋的脚,转身往北屋走来。
炕上的曹壮壮也终于在这时被吵醒,从被窝里探出半边身子,揉着眼睛问:“奶奶,你干啥呀?喊什么呢?”
步星阑跳上炕,隔着被褥一脚踩在小胖子胸口,压着嗓子凶神恶警告。
“小崽子,再让我看见你欺负原野,我就把你从山顶上扔下去,跟你当初推那个小孩一样!到时候可就不是青一块紫一块了,摔断腿是最基本的,也有可能东一块西一块!”
撂完狠话,她一脚踹破窗户,跳了出去。
身后传来曹壮壮撕心裂肺的哭喊:“妈啊——鬼啊——!!”
步星阑落在屋后的雪地上,靴底在冻硬的积雪上踩出一道深痕。
她蹲下来,从北屋侧面绕到正房门口,贴在门柱后头。
曹斌正在拍门,一边拍一边大声呼喊,这动静惊醒了西屋两姐妹,灯亮了,但门没开,两个小丫头趴在窗上往外看。
曹壮壮还在哭喊,关键时刻完全不顶用。
步星阑没有动,她在等,等拍门声由急促变为迟疑,又从曹斌拍打门板的频率判断出,他正处于失去耐心的临界点。
“妈?你们咋滴了?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是不是摔了?”
他的手掌摁在门板上,用力推了一下,门板纹丝不动。
他骂了一声,侧过身用肩膀撞了上去,门板顶在里头两个昏倒的老人头上,只是轻微震动了一下,依旧没有打开。
“谁特么把门堵上了?”他又推了一下,终究失去了所有耐心,破口大骂,“曹壮壮你特么别嚎了!出啥事儿了?妈的你给老子滚过来开门!快点儿!”
小胖子完全不听,还在哭喊。
曹斌继续推门,手掌拍在门板上,声音比刚才更大了,带着一种不耐烦的烦躁。
步星阑绕到他身后,在对方听到脚步声之前,整个人已经贴了上去。
曹斌骂了两句,退后半步,正准备用肩膀再撞一次,忽然感觉颈后有风。
“谁?”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悄无声息从后方伸过来,扣住了他的脖颈。
冰冷的指腹贴着他的颈侧,拇指压在颈椎和颅骨之间的凹陷处,力道不重,刚好让他无法转头。
曹斌的身体猛地僵住,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分量,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掌心正贴着他的皮肤,像是在丈量从表皮到脊椎的距离,确认一个精确的位置。
可当他用余光扫过去时,身后明明什么也没有,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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