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不大,一目了然。
靠墙有一张木板搭成的床,床上铺着干草和一张破旧的兽皮。床头有一张粗糙的木桌,桌上放着几只粗陶碗碟。
墙角堆着一些杂物,有破旧的陶罐、生锈的铁锅、几根绳索,还有一把断了柄的斧头。
屋子正中央,有一个用石块垒成的火塘,火塘里还残留着烧过的灰烬,灰烬已经冷透了。
程英走到火塘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灰烬的温度。
“冷透了,至少有五六天没人烧过火了。”
两人从木屋里出来,正准备继续往山上走,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闷雷。
杨过抬起头,透过树冠的缝隙,看见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
大片的乌云从西北方向涌来,压得很低,几乎要贴到山顶。
云层翻滚着,像一锅沸腾的黑水,不时有闪电在云层中跳动,将天地间照得惨白。
“要下大雨了。”程英话未说完,豆大的雨点已经砸了下来。
“噼里啪啦——”
雨点打在树叶上,发出密集而急促的声响。
刚开始还是稀疏的,眨眼间便连成了线,只是转眼间,便成了倾盆之势。
雨太大了,大到几乎看不清三步之外的东西。
杨过一把拉住程英的手腕,将她拽回木屋的屋檐下。
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像一道水帘,将两人与外面的世界隔开。
程英靠在墙上,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她的头发全湿了,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衣服也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而玲珑的轮廓。
杨过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这雨不知道要下多久,先进屋。”他说。
两人回到木屋里。
程英从包袱里翻出火折子,吹了吹,将火塘里那些干燥的细枝点燃。
火苗跳了跳,慢慢旺了起来,橘红色的火光将整间屋子照得暖烘烘的,驱散了几分潮气。
程英蹲在火塘边,伸出手烤火。她的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她微微发抖。可她只是咬着唇,一声不吭。
杨过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忍。
雨下了将近一个时辰,势头才稍稍减弱,从倾盆变成了淅淅沥沥,却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
杨过在木屋周围转了一圈,想找些干柴回来添火。他沿着木屋后面的一条小道往里走了约莫百来步,忽然感觉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他沿着木屋后面的一条小道往里走了约莫百来步,忽然感觉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杨过眉头一挑,循着那股热气往前走。穿过一小片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天然的地热温泉,静静地卧在山谷的凹处。
温泉不大,约莫一丈见方,水汽氤氲,白雾缭绕,将四周的草木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池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池底的石头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泛着淡淡的青灰色。
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落叶,在热气中微微晃动。
池边生长着一些不知名的蕨类植物,绿意盎然。
杨过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水温。
不烫不凉,恰到好处。
他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嘴角微微弯起,站起身来,快步走回木屋。
程英还蹲在火塘边取火。她抬头看见杨过脸上的笑意,不由得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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