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车降落在黎家大门外,柳美花和黎二石早已等候多时。
鲁莹也在,从得知黎落被迷昏带走后,她就一直关注,得知人没事却没有回家而去了玉京,便猜测黎薇有事隐瞒。
几次追问,黎薇都不说,鲁莹便知事情不简单。
当看到飞车上下来的黎落和黎阳时,鲁莹整个人都傻了。
她曾在玉京闲逛,一眼便认出了智能椅。心里咯噔一下,事情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对上黎薇的目光,鲁莹的猜测得到证实。
看着舅舅和舅娘围上去问东问西,鲁莹道:“进去说吧,黎薇他们一路赶回家,应该也累了。已经备好饭菜,让他们先喘口气,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一进院门,柳美花便大声问:“黎落,你怎么坐着不起来?”
从下飞车,一直坐在那个古怪的椅子上不起来,说话也不看人,柳美花心里有不好的猜测。
她蹲在黎落面前,盯着他的双眼,手颤抖着抚着他的脸,“说啊,到底怎么了,你个死孩子,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听着她带着惊慌的哭腔,黎二石忙蹲下细看,霎时眼底发红。
他听见自己冷静地问:“黎薇,小四怎么了?”
黎薇:“……爹娘,咱先进去,好吗?”
每一次飞车回来,总有凑热闹的人围观,黎薇不想黎落他们成为村里的谈资,尽管知道是自欺欺人,但能拖一时是一时。
一楼大厅,鲁莹把闲杂人等都赶走,关门转身时微微叹了口气。
黎薇平静地说完事情经过,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多月,愤怒、忧虑等情绪她都经历过了,如今只想尽快让黎落能看到。
柳美花和黎二石被吓傻了,久久不能回神。
突然,她放声大哭,死死抱着黎落不松手。
黎二石沙哑声音问:“一点儿办法都没了?黎落才十四岁,他要一辈子坐着,眼睛看不见,可怎么活?”
“阿爹,小弟已经接受事实,振作起来,我们该做的是陪着他,让他更勇敢地面对。”
黎薇定定地看着阿爹,不想从他口中听到对黎落的怜悯和同情。
黎落即便瞎了残了,他最不希望的就是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黎二石还想说什么,却被柳美花打断:“你阿爹说的对,小四这个样子,可怎么办?”
她擦了擦泪眼,声音高昂,“谁把小四害成这样的,我要去找他算账。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有办法的,我去找。”
“阿娘。罪魁祸首已经死了,我和黎月亲手杀死的。”黎薇声音拔高,“谁都不想发生这样的惨事,可它已经发生了。”
“起初,我和你们一样,恨不能把敌人大卸八块,可就算把人杀了,黎落也恢复不了。”
“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儿子瞎了残了,这是要我的命啊。”柳美花哭嚎,“咱们去大城市,去给黎落找最好的医师,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他治好。”
黎二石扶起她,一脸悲痛。
黎落面无表情,抓着智能椅扶手的指尖泛白,青筋暴起。
小小的抽泣声夹杂在柳美花的哭声中,顺着看过去,黎阳小小的一团缩在椅子上,恨不能把自己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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