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止衡的心,显然不在这里。他应酬着朋友们的敬酒和玩笑,偶尔参与话题,但注意力却有一大半系在了门口和手机之上。每一次侍者推门进来上菜,他的目光都会立刻投过去;手机屏幕暗下去又被他无意识地按亮,尽管他知道温暖如果要联系,很可能会直接打给他或者顾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暖还没有出现。
包厢里的热闹渐渐有些流于表面。周浩等人交换着眼神,都看出了陆止衡那份隐藏在平静下的、越来越明显的焦灼。连带着,他们也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不会……临时变卦了吧?
陆止衡喝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底渐渐升起的凉意。期待有多高,此刻的忐忑就有多深。他不断告诉自己,她可能只是路上耽搁了,或者想晚点来避免太引人注目……
但理智的另一面又在冰冷地提醒:也许她根本就没打算来,顾言的信息只是个误会,或者她改变了主意……
就在这种希望与失望的反复拉扯中,包厢的门,再次被轻轻敲响。
这一次,不是上菜的侍者。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陆止衡骤然亮起又强行克制的眼神,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侍者推开门,侧身让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外搭一件浅咖色的风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用丝带系好的纸筒。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眼神清澈平静,目光在包厢内扫过,最后落在了主位上的陆止衡身上。
正是温暖。
包厢内瞬间安静了一瞬。
陆止衡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看着她,看着她真的出现在这里,看着她在众人聚焦的目光下依旧保持的淡然,胸腔里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轰然落定,随即被一种巨大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悦和满足淹没。
他站起身,动作因为克制而显得有些僵硬,但声音却平稳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你来了。”
温暖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包厢内所有的目光。好奇、审视、惊讶、了然……各种情绪在陆止衡这群朋友眼中闪过。
但温暖似乎浑然未觉,或者说,并不在意。她的目光平静地掠过几张或熟悉(如顾言)或陌生的面孔,最终定格在站起身的陆止衡身上。
“生日快乐。”她开口,声音清晰,语气平和,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陆止衡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被一股汹涌的暖流裹挟。仅仅是听到她亲口说出的这四个字,就让他觉得之前所有的等待和忐忑都值得了。
“谢谢。”他走上前几步,在她面前停下,距离恰到好处,不会让她感到压迫,却又足以感受到她带来的、清浅却真实的存在感。他看着她手中的纸筒,眼神微亮,“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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