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三声之后,对讲机里传出一个干巴巴的声音。
“什么人?”
“d?4271。”他对着对讲机说。说完之后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逃跑的那个。我回来了。”
对讲机沉默了很久。然后那个干巴巴的声音又响起来,语气变了,变成一种他听不太懂的、带着几分困惑的调子:“原地别动。有人来接你。”
他等了大概五分钟。铁丝网大门旁边的小铁门开了,出来三个全副武装的守卫。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手里举着一台平板,屏幕上调出了d?4271的档案照片,对着他的脸比了比。
“真是你。”那个守卫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太高兴的惊讶,“跑了三天,自己回来了?”
“嗯。”
守卫把平板收起来,挥了挥手。后面两个人走上来,把他从头搜到脚。口袋里那张纸片被翻出来了,守卫看了看正面又看了看背面,皱起眉头。
“这什么?”
“我自己写的。怕忘。”
守卫翻了个白眼,把纸片塞回他口袋里。“行吧。走。得先关起来。逃跑的d级人员按程序要隔离审查。”
d?4271被带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灯管惨白惨白的,一张铁桌子,两把椅子。他坐在一边,等了大概一个小时。然后门开了,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拿着一本文件夹,坐在他对面,翻开第一页,拿出笔。
“d?4271。”那人念了一遍,“收容日期2023年11月7日。档案号b?7743。四天前从武装生物收容区域?14逃跑。三天后自行返回大门。”他抬起头来,“为什么跑?”
“我朋友跑了。我跟着跑的。”
“那你为什么回来?”
d?4271看着桌面。铁桌子上有划痕,有人用指甲刻了一个五角星,刻得很深,边缘都锈了。
“我放不下他。”他说。
“放不下谁?你那个跑了的朋友?”
“不是。scp?082。”
白大褂的年轻人停下笔,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脑子有毛病的样本。
“你放不下scp?082。”
“对。”
“为什么?”
d?4271想了想。“他蹲下来问我为什么不开心。他那么大个子,蹲下来膝盖都响。他就为了问我一句。”
白大褂看了他几秒钟。然后他在文件夹上写了一行字,合上夹子,站起来。
“审查程序需要几天。你先在隔离区待着。如果你说的是实话,我们会考虑把你送回原来的岗位。”
“我说的是实话。”
“行。”白大褂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你那个跑了的朋友d?5083,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不知道。”d?4271说,“他走了。没告诉我方向。”
白大褂点了点头,开门走了。
隔离区待了四天。每天有人送饭,伙食比scp?082做的差远了,但d?4271发现自己吃得很顺。他每天还是会在纸上写三遍自己的名字,写“d?4271”,写“我母亲的眼睛是绿色的”。他写完就折好塞进口袋里,虽然审查期间他的私人物品被收走了,这些纸片后来不知道能不能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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