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第1130章 试探（第1页）

风属性的加速余韵尚未完全散去，下一道属性已经在刃身深处流动：浅蓝色光芒亮起，水属性本源激活，冰霜凝结于刃锋之上，将整柄短刃的温度骤降，接触到空气时凝结出一层微不可见的霜雾。

她的刺击极快，目标明确，刺向冈瑟板甲肩胛与护颈之间的缝隙。

那是一道不到两指的狭小间隙。

她的刃尖几乎要抵上那片区域时，冈瑟的身形没有任何回避，甚至没有试图格挡——他只是微微侧转肩膀，将那柄厚重的半手宽刃剑从身侧横拉而出，剑身宽阔的侧面不偏不倚地挡在短刃的刺击轨迹上。

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是尖锐的脆响，而是一声沉闷的“咚”——像是冰锥撞上了一面厚实的铁钟。

短刃上的冰霜在撞击点迸开，化作一片细碎的、在暮色中闪烁的晶尘。

瑟琳的攻势没有停顿，她的手腕翻转，短刃顺着剑身侧面滑过，擦出一串明黄色的火花——那是火属性本源在摩擦中被激发的瞬间光芒。

她借力后退半步，然后再次压上，步伐细密而精准，像水渗入岩缝般不断寻找着冈瑟防御轮廓中极细微的转折点。

冈瑟的应对方式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

他只是站在城门正中，双脚如生根一般扎在原地，那把半手宽刃剑被他当成盾牌和铁砧，以最简洁的轨迹封堵住瑟琳每一次试探性的突进和变向。

他的剑术不追求快，只追求“到位”——每一次格挡、每一次横推，都恰好落在瑟琳刃尖将要到达的位置，不多一毫，不少一毫。墙面上的法阵纹路在他每一次发力时都会亮起一层极淡的共鸣光晕，像是在为这座城的力量核心提供微弱的增幅。

两人在城门洞内硬碰硬地交换了数十次攻防。

剑刃与短刃碰撞时激起的火星、冰霜碎裂时飞溅的晶尘、风属性加速时划出的残影、火属性爆发时短暂烧灼空气的热浪，将城门洞这一小段区域变成了一个不断爆发出短暂光和热的小型战场。

地面被细密的刃痕和剑痕划出数十道深浅不一的印子，墙面上法阵纹路经过的区域有几处出现了轻微的烧灼痕迹，不断有细小的碎石从拱顶边缘震落。

瑟琳在一次交叉错身后撤出三步，呼吸略微加重，额前的银白色发丝被自己带起的风压拂向耳后。

她的短刃上四道本源之力的光芒都已经被不同程度地激发过，但没有任何一道对她构成实质性的压制。她看着冈瑟，目光依旧平静，但握着短刃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冈瑟站在她面前，剑身横在胸前，呼吸平稳，但他板甲肩胛靠近颈部的那一处，已经被冰霜擦出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划痕，那是瑟琳第一次突进时留下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划痕，然后重新抬起头，目光中没有愤怒，而是某种复杂的、近乎沉静的审视。

“可以了。”

冈瑟并不是愚笨之人，他知道现在精灵族的情报大过一切。

没有情报，他们现在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对于风帝，他确实愤怒，但是他是国王最强之盾，他要以大局为主，经过这一轮轮的试探，他也确认了对方之人的身份，而且，人族现在也需要拥有实力的盟友。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那股灼热的怒气在和瑟琳的数十次攻防对撞中被磨钝了一层边缘。

他将剑缓缓归入鞘中，没有再往前逼近。

瑟琳也收回了短刃，刃身上的四色光芒逐次熄灭，重新恢复为那种深沉的、近乎墨色的暗银。她将短刃收入袍内，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城门洞内短暂而激烈的战斗就这样在无人喊停的状态下自行收束，像是两股不同方向的水流在狭窄的河口处互相推挤了一阵后，终于找到了各自可以通行的角度。

冈瑟侧身让开了半个身位，没有再挡在城门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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