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天站在擂台中央,双手握剑,剑尖指天。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剩余的内力像被点燃的引信一样沿着经脉奔涌而出,万剑归宗——上万道剑气在他头顶快速凝聚,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虽然远不及林阳那种遮天蔽日的压迫感,但那股威势依然让擂台下的北部弟子们微微一愣。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沈傲天竟然也学会这招了?”
旁边的人接话道:“不过他这招和林阳使出来的威力和气势相比,还是弱了几分。”
季沧的面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他也感受到了沈傲天这一招的威力非比寻常,比之前的攻击都重了不少。
他催动自身的十成功力,金背大砍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铜环叮当作响。
但沈傲天的招式更快一步,上万道剑气已经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将季沧整个人吞没在银白色的剑光之中。
片刻过后,烟尘缓缓沉降,擂台上露出了两道身影——沈傲天单手持剑,大口喘着粗气,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珠;季沧单膝跪在地上,嘴角带着血迹,身上的衣服被剑气划出了十几道口子,有些浅有些深,都在往外渗血。
他撑着那柄金背大砍刀,想要站起来,但膝盖刚直了一瞬又弯了回去。
沈傲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边上,停在那里,没有往前刺。
季沧低头看了一眼那截停在自己咽喉前的剑尖,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声音不高不低地落下来:“你赢了。”
沈傲天听到那三个字时,胸口那口一直悬着的气才终于松了下来。
他收回长剑,退后一步,没有多说什么。
风老站在擂台边缘,目光扫过季沧身上的伤口,确认没有致命伤之后,才开口宣布:“第一战,北部豪门——沈傲天获胜。”
沈傲天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把剑插回剑鞘,站稳了身体,目光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台下的北部弟子,像是在等一句夸赞。
但台下没有多少欢呼声。南部弟子那边已经响起了窃窃私语:“堂堂武王,打我们这边最弱的一个,还赢成这样……”
陆峥双手抱胸,声音不大不小地补了一句:“真是狼狈。”
北部弟子的目光互相碰了一下,有人微微低下了头,有人别开了视线。
秦枫和古青没有说话,但他们脸上也没有多少欣喜。
沈傲天是北部这边派出的第一个选手,却以武王打宗师境的优势赢得如此艰难,那后面出场的人又该怎么打?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如果林阳来了会不会赢?”
旁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对面还有三个武王没出手。林阳之前杀的那些修罗殿武王靠的都是偷袭和毒药,这一次可是正面光明正大的比试……恐怕林阳来了胜算也很低。”
这句话虽然没有说完,但那层意思已经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了众人心口上。
龙泉山庄一号别墅的房间里,林阳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再没有昨夜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蓄满后的沉静。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从床上站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关节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咔嚓声:“终于恢复了……昨天一战可累死我了。”
他推开门走下楼,晨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楼梯上。
古邙还坐在大门口,像是从昨晚到现在就没有移动过位置。
林阳走到他面前:“老古,多谢了。”
古邙抬眼看了他一下,上下打量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他确实恢复了,然后点了点头:“看来恢复得不错。你那个叫陈铁山的兄弟早上来过了,说南部豪门的人已经到了。若是你出关了,让我转告你。”
林阳听完愣了一下:“卧槽,再不去恐怕要打完了吧?”
他没有再多说,身形一晃已经冲出了院门,沿着街道朝秦家大院的方向跑去,衣袍在晨风中被拉成一道直线,带起一阵尘土扬在身后又落下。
另一边,秦家训练场上,第二场比试已经快要开始了。
沈傲天还站在擂台上,虽然赢了第一场,但他也在那场战斗中消耗了不少内力,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台下的南部阵营里,陆峥向前迈了一步,朝风老的方向抱了一下拳:“风老,第二战,让我上吧。”
风老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
陆峥没有多话,几步跃上了擂台,在沈傲天面前站定。
他抱拳行礼,声音不高不低:“南部——陆峥,请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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