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宴只有二人简单食用了一些。
饭后在雷蒙德的特意安排下,王朔在府邸雅致偏院休憩半下午,庭院清风和煦、花木清幽,无外人打扰,王朔也只能通过通讯水晶让莱斯特带大家去吃顿好的。
帝都的斯坦德侯爵府,仅是雷霆圣骑军团的行政别院,并非山海德主城的本家府邸。
也正因如此,这里没有本家森严的族规、繁杂的门阀应酬,常驻之人寥寥无几,只有照顾雷蒙德的少数亲眷与贴身侍从,氛围松弛温和,更像一处静谧的私宅庭院,少了顶级贵族府邸的冰冷规矩,多了几分烟火温情。
暮色渐染帝都天际,暖黄琉璃灯次第亮起,悬满回廊檐角。
简单却精致的晚宴,在府邸小宴会厅悄然开席。
宾客极少,无任何帝都朝堂权贵、无往来附庸贵族,席间之人尽数是自家人,除却雷蒙德、王朔、艾瑟琳三人,雷蒙德特意叫上了常驻帝都打理家族商事的旁系侄子,伦纳德·斯坦德。
伦纳德年方二十四,气质温文儒雅,不涉兵权,专管斯坦德家族的商事流转,性情谦和通透,也是斯坦德家族里少有的温润性子。
四人围坐在长木餐桌旁,桌上摆着西式精致餐点:蜜煎炙肉、果蔬浓汤、奶香麦糕、冰镇果酿等等各类食物。
几杯清甜果酿入腹,几人的话匣也渐渐打开。
伦纳德目光落在王朔身上,率先含笑开口:“王朔子爵,之前便听闻大人的风采,而且能得到叔父真心赞赏的人可不多,屈指可数,你便是其中一个,我是真心叹服。”
伦纳德后续的语气坦荡,毫无贵族对寒门的偏见,倒是让王朔对其好感度增加了不少:“在刚雷泽帝国,别人都以血统,家族为主,但在我们斯坦德,军功永远是最硬的身份铭牌,比起那些承袭祖荫、坐享家世的世袭贵族,军功与功绩,远比血脉出身更让人敬重。”
雷蒙德闻言微微颔首,端起酒杯:“伦纳德说得没错,我们斯坦德家族世代浴血守疆,最敬勇者、最重实干,在真正的功勋与担当面前,所谓出身门第,从来都是最浅薄的东西。”
“况且你白手起家,撑起黑鸦领一方土地,于危难之中力挽狂澜,单凭这份功绩,你便足以与任何一位世袭子爵平起平坐,甚至对比有些软蛋伯爵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几句坦荡公允的评价,听得人心生暖意。
王朔浅浅举杯示意:“不过是顺势而为,守一方安稳而已,谈不上赫赫功绩。”
王朔的这般不骄不躁,这般沉稳心性,也让雷蒙德与伦纳德愈发心生欣赏。
一旁的艾瑟琳今日倒是有些反常,只是坐在烛火侧旁,安静听着众人交谈。
暖黄烛光落在她细腻的侧脸,映得眼眸澄澈透亮,她时不时悄悄抬眸看向身侧的王朔,眼底藏着一丝藏不住的柔和好感。
从前初见,她只当他是一位潜力不俗的领地新贵。
可一路见证至今,她亲眼看着王朔步步为营,于暗流汹涌中稳住大局,杀伐果断却心性温润,运筹帷幄却从不倨傲。
这般少年英雄,沉稳通透、格局深远,早已在她心底留下了深深印记。
雷蒙德久历人情世故,目光何其锐利,余光瞥见侄女眼底藏不住的情愫,当即唇角微扬:“说起来,我这侄女艾瑟琳,往日心性颇高,眼界极挑,帝都一众年轻贵族子弟、世家才俊登门交好,她向来疏离淡然,从未正眼相待。”
“可自从结识你之后,倒是不一样了。”
雷蒙德放下酒杯,笑意温和:“今日听闻你要来府邸,她一早便亲自叮嘱下人清扫庭院,不等仆从引路,便亲自出门迎你,还特意换下来自己寻常从来不脱身的铠甲,这般上心,可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
艾瑟琳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绯红,羞赧地垂了垂眼眸,低声嗔道:“叔父!”
这般娇俏羞涩的模样,谁会联想到战场上大杀四方的那位雷霆圣骑统领队长。
伦纳德也适时笑着附和,顺势拉近彼此关系:“确实如此,瑟琳表妹素来清冷自持,今日眉眼间的欢喜藏都藏不住,王朔子爵年少有为、品性卓然,也难怪表妹心生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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