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太乙真人把二哪吒、三哪吒托付给李靖与殷夫人,殷夫人温柔接纳,细心替二人整理发丝,李靖沉默默许。
小哪吒飘在半空,混天绫耷拉着,圆眼睛瞪得溜圆:“那是……爹和娘?”
他猛地扭头,看向自己身旁的李靖和殷夫人,又猛地扭头看回屏幕,小脑袋来回转得像拨浪鼓:
“不对!那个爹长得比较……比较年轻!娘也比较温柔!”
殷夫人看到屏幕里那个挽着柔美发髻、轻声细语的“殷夫人”,她先是愣住,随即眼眶倏地红了。
“原来……另一个我,是这样当娘的。”她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细声细气,还会轻轻理顺孩子们的头发……”
李靖看着屏幕里那个“李靖”,沉默了很久:“不如我魁梧。”
殷夫人一噎,感觉啥情绪也没了,她转头瞪向李靖,声音带着一丝恼火:“这不是重点!”
李靖被她一瞪,微微缩了一下脖子,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儿子说比我年轻。”
殷夫人深吸一口气:“你闭嘴!”
小哪吒飘到李靖面前,认真道:“爹,我不嫌弃你。”
李靖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声音带着一丝感动:“……谢谢我儿。”
殷夫人伸手轻轻拍了拍李靖的胳膊,声音柔软:“你在我心中一直很好——总是那么可靠。”
李靖精神了几分,挺了挺胸,咳嗽了一声:“那个李靖也不错。”
殷夫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现在也挺好的。”
李靖得意道:“那当然。”
小哪吒看着自家爹那副“被夸一句就精神了”的模样,转头对敖丙说了一句:“敖丙,我爹真好哄。”
敖丙点了点头:“……嗯。”
小哪吒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带着一丝“这我可得说两句”的认真:“还很幼稚。”
敖丙这次没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像是没听见。
小哪吒也不在意:“那个爹娘也都很好!”
敖丙轻声感慨:“没有盘问,没有疏离,先予善待。”
少年哪吒目光沉静落在屏幕上:“最难得的是,不强求亲近,给予足够空间。”
大哪吒抱着手臂,静静看着,语气复杂:“爹娘向来心软。”
他自然清楚父母品性,只是不曾料到,他们愿意毫无芥蒂接纳另外两个同根同源的自己。
二哪吒本人望着屏幕里拘谨局促的自己,耳根微热,沉默不语。
三哪吒攥紧拳头,看着屏幕里满心防备、下意识躲闪李靖的身影,心绪翻涌。
敖寸心看得心头发软,轻声叹道:“这两个哪吒,大多没能拥有一份安稳的亲情。那对夫妻这般包容,太难得。”
杨戬眸光柔和几分:“不施压、不强迫,比起严厉说教,润物无声更能消融防备。”
新杨戬淡淡开口:“看得出来,李靖清楚三哪吒心底藏着旧伤,刻意克制分寸,避免刺激。”
孙悟空挠挠腮帮子:“这李靖通透!不摆架子,悄悄记下喜好,默默照料,比一味说教管用百倍。”
太乙真人悠哉摇着拂尘,笑意从容:“我才把人丢过去,就是笃定他们夫妇二人,能抚平两个小子一身棱角。”
画面里,二人入住偏院,二哪吒保持礼貌距离,三哪吒时刻防备、处处躲闪李靖。
殷夫人眼眶微微发热:“郎儿、君儿……这两个名字,是真心想亲近他们。”
李靖颔首,神色郑重:“不以来历论亲疏,先安其身,再暖其心。循序渐进,才是长久之道。”
大哪吒看到这里猛地直起身,指着屏幕嚷嚷:“那是我爹我娘!怎么对他们比对我还温柔?还取那么好听的小名。”
二哪吒看着屏幕里那个被喊“郎儿”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他抬手摸了摸眉心,声音轻得像叹息:“……只是称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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