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班师回朝
“众卿平身,赐座。”
李承乾的声音平和,在大殿内回荡。
众人谢恩起身,各自在内侍的指引下走向自己的席位。
李义府没有坐。
他快步出列,走到大殿中央的红毡上,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微臣李义府,叩见陛下!陛下赐天兵护道之恩,御赐绝句之德,微臣纵使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
大殿内的大臣们目光全都汇聚在这个年轻状元的身上。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看着下头跪着的身影,抬了抬手:“起来吧。朕白日里便说过,你能夺魁,靠的是你卷子上的真才实学,靠的是你为大唐治理边疆的真知灼见。”
“朝廷取士,不看门第,不问出身。”
“只要心中装着大唐的社稷,装着底下的黎民百姓,有安邦定国的本事,朕就绝不会埋没任何一个人。”
“你今日所享的荣光,是你自己挣来的,不必谢朕。”
李承乾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李承乾这番话说得坦荡平实,落在那群出身寒微的进士耳中,不少人激动得眼眶泛红。
“陛下圣明。李状元的策论,老臣与杜相、赵国公反复核验过,见解深刻,确实当得起这魁首之名。”
房玄龄适时抚须开口。
李义府再次叩首,方才恭敬地退回自己的席位。
“开宴吧。”李承乾吩咐了一句。
王德一拍手,数十名经过调教的内侍鱼贯而入。
他们手里托着的不是冷菜,而是一卷卷泛着温润光泽的软缎。
内侍走到每一张桌案前,将软缎往案上一铺,轻声念出菜名。
青烟缭绕间,热气腾腾的红烧鹿肉、清蒸鲈鱼、香气扑鼻的炙羊排、还有装在白玉碗里的碧梗米饭,凭空浮现在众人眼前。
诱人的肉香充斥了整座大殿。
那些从地方苦读上来的学子们何时见过这等凭空变物的仙家手段,一个个呆坐在案前,拿着筷子不知所措。
“都动筷吧。”李承乾端起一杯清茶,“在朕这里,不必拘泥虚礼。吃饱了肚子,明日吏部点名,好去各自的任上为大唐当差。”
百官与学子们这才纷纷举筷,大殿内的气氛活络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些初出茅庐的文人学士逐渐放开了胆子,开始低声讨论起各地的民生政务。
太和殿外,夜风微凉。
在距离长安数千里之外的高句丽故地。
平壤城残破的王宫前,原本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府邸,如今全部贴上了大唐户部的封条。
数万名降卒在唐军的看押下,正规规矩矩地清理着街道上的瓦砾碎石。
街角处,几名大唐的文吏摆着桌案,正挨家挨户地给城里的百姓登记造册,发放写着汉字的户籍木牌。
李世民一身明光铠,腰间挂着那座巴掌大小的玄武门法宝,站在城头的大旗下,望着下方安静顺从的人群。
李靖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神色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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