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原军后方的炮座同时开动,掩护第十五将继续推进。
宋金开战的火药味吸引了众多兴庆府城内士兵以及官员的兴致,他们不顾朝廷禁令,结伴登上城墙,此时此刻,不论朝廷如何约束告诫,城外作为决定整个党项朝廷命运的战斗,任谁都想一睹全程,毕竟当下外面的战斗已经与他们无关。
宋金两军军阵最靠近护城河的部队,只是侧翼用以防范骑兵的步兵甲士,设置了众多拒马,不可能威胁城墙。军阵当中的炮石攻击,也不太可能朝城头发射,宋人阵型的设置,整体由北向南呈现长方形,一眼览之,纯粹为了全力对战金人,不多置一兵一卒作围城之状。
这是罕见的,一般来说,抵达目标城池,皆会围城困敌,围点打援,宋人此举,无非是没有彻底把握分兵战胜金人的信心。
天高云淡,这群党项官员,趴扶女墙,眺望大地,看见无数石块于空中飞舞,它们飞砸地面,烟尘四起,组成草原波澜壮阔的奇景。他们此刻的心情是极好的,从历史来讲,由现实因素来算,党项人绝无可能输在这种局面下!
警戒的夏军士兵亦松懈,随着相互炮击的展开,他们振臂高呼:“打倒宋贼!击倒宋贼!”
又在城头敲击大鼓,奏乐为夏军、金军助威,短时间内,金夏联军士气高涨,抛射的炮石肉眼可见的多起来,大小不一,零零碎碎,可它们却准确地破坏了第十五将即将踏上的前方地面。
进入那些遭破坏的地面后,第十五将阵型一定会变得散乱!
眼见此景,宋军炮座方开动不久,刘锜便举起手臂,示意卫兵摇动那面特殊的旗帜:“既然如此,跟金贼比拼比拼炮击吧!”
“‘火炮’数量充足,第一战打出气势来,怎能给胡虏压下一头!”
灵州一战因为嵬名察哥的突袭,火器未能发挥作用,此刻两军摆开阵势对垒,金人不吃点些苦头,如何对得起赵官家大量的钱缗投入!
“抛射‘火炮’!”
“第一轮‘火炮’,发射!”
“第二将,火毡部,抛射!”
五路伐夏一路到此,从未正式露面的泾原军第二将,终于能从旗帜上辨认,他们藏在主力部队正后方,党项人一直误以为是泾原后军,原来是被刘锜改做专门的火器部队。
灵州一战,面对嵬名察哥近乎疯狂的冲锋,刘锜主力尽出,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第二将不受攻击,不遭损失。
宋军的火器攻势拔地而起,蔚为壮观。
那些被宋人称作“火毡”的混黑球体,小巧而精致,抛射的距离异常远,几息之间便超越第十五将先头士兵,穿越炮石成雨的中间地带,落在金军停在草原上的那排坚固盾阵上。
虽然有些“火毡”意外在空中同对向而来的炮石相撞,但数量的优势使它们其中半数成功击中目标,宛如热油下锅,金军阵地火发烈焰,烟焰张天。
金军士兵按照战前布置,面对宋人的火器攻击,选择利用盾牌阻拦和抵挡,可他们实在没有办法防备那些突发火焰的可恶球体!
有些“火毡”意外在空中炸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火焰像水滴般滴落金人盾面,木制的盾牌很快被灼烧跟着沸腾燃烧,而更多精准命中盾面的“火毡”,犹如其名字般,火焰成片,一片又一片连成一个整体,前排陷入“火毡”攻击范围的金军士兵已经置身火海!
金军士兵还在高举盾牌,他们选择叠盾,不漏任何缝隙,然而瞬间的高温吓坏了半数士兵,他们并没有感觉到重物的挤压,意味着这不是常规的炮石袭击。
“是火,是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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