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镜的女人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一眼王若雪,准确的说,是看了一眼王若雪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棉袄和脚上那双黑皮鞋。嘴角又往下撇了撇,然后扭头走了。
院门在他们身后“砰”地关上了。门框震了一下,落下几粒灰。
杨平安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一动不动。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拉得老长。
王若雪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有点凉,但是没有一丝颤抖。她的手覆上去,把那只大手包在自己掌心里。
“平安哥。”她轻声喊他。
杨平安转过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里全是担心,嘴唇微微抿着,起床前被他亲得微肿的痕迹还没消下去,红红的,亮亮的,像两瓣刚被雨水洗过的花瓣。那张小脸仰着,又娇又怜。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挠,像是在问:你还好吗?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用力捏了捏。那一捏里有千言万语,都化在了掌心里。
“没事。”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去叫娘和孩子们出来吃饭吧。粥该凉了。”
王若雪看着他,点了点头,转身往西厢房走去。
杨冬梅站在正房门口,手还扶着门框,指节泛白。她看着杨平安,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发抖:“平安……那些人……”
“走了。”杨平安打断她,声音放得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过去了的小事,“四姐,没事了。吃饭吧。”
杨冬梅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赶紧转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肩头微微耸了一下。
西厢房的门开了。孙氏先出来,她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眼神里的担忧还在。
她走到杨平安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然后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手指在他领口上按了按,抚平了一道看不见的褶皱。
“走了?”
“走了。”
孙氏没再问了。她转过身,冲西厢房喊了一声,:“都出来吧,没事了。粥该凉了,赶紧吃饭。”
六个孩子从屋里陆续出来。孩子们的脸上还带着没散干净的害怕,像晨雾一样薄薄地罩着。谁也没说话,安安静静地往堂屋走,脚步声轻得像猫。
花花走到杨平安身边时,停下来,仰着小脸看他。
“舅舅,”她的声音小小的,像怕惊动了什么,像一只试探着伸出触角的小蜗牛,“那些人还会再来吗?”
杨平安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她耳边轻轻停了一下,笑了笑。
“不来了。他们就是来看看咱家的手续,看完了就走了。”
花花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问:“那他们为什么那么凶?”
“他们不是凶,是工作认真。”杨平安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捏得她嘴角往上翘了翘,“好了,快去吃饭,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花花点点头,跑进堂屋去了。两只小揪揪在脑后一颠一颠的,红头绳在阳光里甩成两条细细的弧线。
安安站在门口,看着杨平安。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小手在裤缝上攥了攥。但最后他只是喊了一声“舅舅”,就低下了头。
杨平安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手掌落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按了按。
“没事了。你是大哥,带弟弟妹妹们好好吃饭。”
安安使劲点了点头,才转身进了堂屋。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www.baquge.cc www.cwzww.com www.9kutxt.com www.shuhuangxs.com www.du8.org相邻推荐:教令院劝退生,提瓦特最强打工人 我在洪荒当谋士 东京1970:我来画哆啦A梦? 规则怪谈:我的能力有点怪 全家恶人重生,就我一个是金丝雀 搬空侯府毁东宫,重生后我杀疯了 租个男友,竟是千亿霸道总裁 离开渣男后我把公司做上市 气运流官场 锦似寻缘 荒岛:海难后,美女总裁带头跪求我庇护 百分百胜:我在金融市场降维打击 摊牌了,我是国家级工程师 重生东北:猎户家的九个宝贝女儿 只想安静种个地,门口怎么天天堵豪车? 修仙:开局一部手机,修为全靠买 权力争锋:从副乡长开始逆袭 想吃绝户?我带养父嫁进军区大院 误闯贵族学院,被疯批校草咬唇吻 禽满四合院:我,何雨水手撕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