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咬牙,凑过去,在他嘴唇上飞快地碰了一下。像蜻蜓点水,碰完就走。
刚要缩回去,后脑勺就被一只大手按住了。
杨平安一把按住她的头,把这个本来蜻蜓点水的吻给结结实实地印了下去。
王若雪“唔”了一声,两只手撑在他胸口推他,可那力道越来越小,越来越软,最后变成了攥着他的衣裳。攥得指节都发白了,布料在她手心里皱成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杨平安才放开她。
王若雪喘着气,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唇微微肿着,红红的,亮亮的,像两瓣刚被雨水洗过的花瓣,还挂着水珠。
她慌慌张张爬起来,跪在炕上找衣裳,头发散了一肩,手忙脚乱的,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小母鸡。
好容易把衣裳穿好,扣子系错了又解开重系。她跪在炕沿边上,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面巴掌大的小圆镜,照了照。
镜子里,嘴唇微微红肿,比平时厚了一圈,红艳艳的,像刚被蜜蜂蜇过。一看就知道刚才经历了什么。
她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杨平安!”她把镜子往炕上一摔,镜子在炕面上弹了一下,翻了个面。
她转过身来瞪着他,眼眶都气红了,里头亮晶晶的,像是委屈,又像是别的什么,“你就不能下嘴轻一点?昨天脖子上的印子被姐姐们都瞧见了,今天还没消下去,你又把我的嘴给亲肿了!一会儿咱娘和四姐看见,心里又该偷笑了!”
杨平安躺在床上,两只手枕在脑后,看着她跪在炕沿上。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嘴巴红肿,气急败坏,活像一只被惹急了的小母猫,弓着背炸着毛,冲他喵喵叫。他心里美得直冒泡。
这丫头,现在就开始抱怨了。等结了婚,她就知道这点事有多寻常了。
他想着想着,嘴角就弯了起来,弯成了一弯浅浅的月牙。
王若雪看他不但不认错,还躺在那里笑,气得抓起枕头往他身上一扔。
枕头软塌塌地砸在他胸口,他连动都没动一下,笑意反而更深了。
她跳下炕,趿拉着鞋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对着镜子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
辫子编得紧紧的,红头绳绕了一圈又一圈。又把衣领往上拽了又拽,指尖捏着领口往上提了提,确认脖子上的印子都遮严实了,这才拉开门出去。
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了,门框震了一下。
杨平安躺在炕上,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子里,急促的,碎碎的,从近到远。才慢慢坐起来。
他想起昨晚在新宅挖出来的那三箱金条。黄澄澄的,码得整整齐齐,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沉甸甸的哑光。
手指摸上去,凉丝丝的,滑溜溜的,沉得压手。三箱,少说六七十斤。
这房子盖的,不光没花自个儿一分钱,还赚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弯了弯嘴角,穿好衣裳,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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