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密闭的小屋中骤然炸响,惊心动魄……
其力道之大,直接打得秀珠脑袋偏向一侧,瞬间眼冒金星,耳畔嗡嗡作响,半边脸颊瞬息红肿滚烫,嘴角直接被打破,一缕猩红血丝顺着唇角缓缓滑落,沾湿了白皙的下颌……
剧痛与眩晕席卷全身,秀珠浑身颤抖,眼眶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而梁斌却丝毫没有怜惜,手上依旧死死揪着她的头发,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语气阴狠的斥责道:
“浪蹄子!昨晚死去哪了?胆敢彻夜不归?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去跟哪个小白脸厮混快活去了?!”
秀珠半边脸颊麻木肿胀,疼得几乎说不出完整话语,头皮更是撕裂般剧痛,可她不敢有半分忤逆,强忍浑身痛楚,慌忙摇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急切辩解道:“没有没有!梁管事我真的没有!
我昨夜只是悄悄回了一趟县里乡下的老家,只是我娘非要留我住一晚,我不敢违抗,只能在家留宿,天一亮我就立刻赶回来了,真的没有半点逾矩之举!”
她眼神惶恐,句句恳切,生怕稍有不慎,便惹得梁斌再度动怒……
而梁斌垂眸盯着她楚楚可怜又狼狈惶恐的模样,眼底的戾气稍稍收敛几分,却依旧满心疑虑,将信将疑地盯着她,语气阴冷刺骨,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哼!最好是这样。秀珠,你给我记清楚,进了我这听波舫,是我给你饭吃,也是我给了你立足之地。
你若是敢对我有半点背叛,我定然弄死你!”
闻听此言,秀珠吓得浑身冰凉,止不住的瑟瑟发抖,她绝不怀疑梁斌是否敢说到做到,因为他平日里就是那样的人……
听波舫上人人皆知,管事梁斌,是这河上法外之地真正的土皇帝。
画舫上所有舞姬歌女以及伺候杂役,尽数归他管辖掌控。舫中女子看似风光,日日待客歌舞,所得银两颇丰,实则皆是为梁斌辛苦劳作。
她们辛辛苦苦陪客应酬,依靠出卖色相谋生赚来的银钱,足足七成要上交给梁斌,剩余三成勉强够自己度日花销。以此换取在画舫立足营生的资格,换取梁斌所谓的“庇护”。
可这份庇护,从来都是最霸道的枷锁。
梁斌此人,生性好色贪淫,暴戾自私。画舫之中,但凡稍有几分姿色的女子,尽数逃不过他的觊觎……
平日里,舫上有客商光临之时,这些女子需要陪酒侍客,取悦客人;无客商之时,她们便要被梁斌肆意霸占,随意折辱……
此人极度贪恋美色,且喜新厌旧,占有过后,不仅分毫银钱不肯赏赐,更是半点名分不肯给予……
于是舫中女子背地里给他起了个外号:“白嫖王”……
只是舫中女子皆是底层苦命人,做的本就是见不得光的灰色营生,身处法外之地,更是投诉无门,求救无方……
纵然日日被欺压折辱的苦不堪言,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不敢有半分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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