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去上课,俞芙和俞晗同车。
前者头靠车窗打瞌睡,后者拿着镜子检查自己白开水般的素颜妆容,越看越满意,嘴角止不住上扬。很快,俞晗又拿起手机,但翻着翻着,细眉一皱,问旁边眼皮一直打架的俞芙:“原弋回你消息吗?”
俞芙听到声音猛地睁眼,一脸懵。
俞晗不耐烦地又重复一遍。
俞芙现在也分辨不清俞晗的态度,到底是想让她和原弋交往,还是像以前那样,不许她和原弋走近。想了想,她哦了声:“这两天没说话。”
“那真是奇怪了。”
俞晗像是陷入迷雾,可片刻后,她对俞芙喂了声:“你晚上放学去他家看看,要是在家,你让他赶紧回我消息,我有急事。”
“……”
俞芙不想去。她对原弋的感情很简单,毫不隐瞒的利用,甚至他作为当事人都一清二楚。
“我晚上还要写作业……”
她小声嘟哝。
立刻就被俞晗否决:“看完回来再写。”
她的表情已经变得不好看,俞芙知道,自己再说,除了被她不讲理地教训一通,改变不了任何。
白天上课还好,没发生什么影响俞芙心情的事。只是她最近和蒋寺惟关系走近,担心他在学校找她,先下手为强,给他发去消息:【小叔,我最近准备考试,放假再联系你】
蒋寺惟一直没回消息。
俞芙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晚上放学。
她今天没和林诗涵一起,一个人在校外打车,驶向原弋的住处。上次见面,他强迫她发生关系,出来一起撞见彼此的新欢旧爱亲密拥抱,不欢而散。昨天他没来学校,今天也没,她问过老师,他并没有请假。
很奇怪。
到达目的地,俞芙上楼,站在门口敲门。一声两声,里面一点动静没有。她犹豫着,要不自己现在就走,回去和俞晗说家里没人?刚转身,她脑中闪过一个猜想。
原弋不会死在家里了吧?
像电视新闻里的那样,独居人士死后发烂发臭才被人闻到味道发现。这猜想瞬间在她脑中化形,越发膨胀,挤压住了她的良心,让她做不到转身就走。
紧咬牙关,俞芙又重重敲门。
还是没有回应。
她直接拨打楼道里张贴的小广告,叫人上门开锁。前后一小时不到,门锁打开,俞芙一个人进去。
里面什么味道都没有,没有想象中的煤气泄漏,她放下心往里走。刚到客厅,她就看到斜躺在沙发上的高大身躯,姿势随意,和喝醉酒睡死过去的臭流氓没什么两样。只是再走近,她看到他脸上不正常的红色,她伸手摸他额头,被灼烫的温度吓得心尖一颤。
没有废话,她直接叫救护车。
一开始,俞芙只以为他是受凉高烧,到了医院才知道,他左肋下面有处刀伤感染发炎,引起的发热。直到晚上九点多,医生给他开的药输完,他的温度才渐渐褪去。
俞芙觉得自己还是人太好了,一直没走。
中途,她给俞晗发消息:【他住院了,你要来吗】
俞晗回得很快:【雪舟不让我和他走太近,你看着吧。晚上不回来也行,我帮你在爸妈那里圆谎】
窗外的天越来越黑,俞芙靠手机打发时间。医生来时说过,原弋那处刀伤还没长好,近期不要剧烈运动,以免扯开缝合的伤口。他身边没人,在医生护士眼中,俞芙成了他的家属。
俞芙也没解释,点头说知道了。
病房静谧,空气中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原弋眼皮眨动,醒来时,面前坐着一道纤瘦的身影,正在低头看手机。许是看到什么好笑的,嘴角一直上扬着,面部线条柔美,有种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纯真。
他看了她很久,没出声。
嘟的一声,俞芙手机提示低电量,她下意识想找充电器,迎头撞上一双黑漆的眸子。原弋的目光炽热直白,好像已经看了她很久,久到眼中毫无朦胧,一片清明。
俞芙顿住,很快,反应过来,站起身道,“既然你醒了,我就回去了。”
原弋起身握住她的手腕。
“嗯……”
左肋下面剧烈的痛让他五官皱起,额头沁出一层冷汗,整条伸出去的手臂都在颤抖,他却不肯松开,长指继续用力,把她拉到身边。
“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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