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只有风声。
她不等回答——
或许内心早已认定不会有回答——
继续咆哮,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信仰?臣服?看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你面前挣扎很有趣吗?!”
“说啊!!你到底想要什么?!!”
依旧只有风声。
绝望和愤怒淹没了她,最后的质问带上了浓重的自嘲和痛苦:
“你看够我的笑话了吗?!”
“看着我疑惑!看着我挣扎!”
“看着我不得不接受你的‘恩赐’!”
“你是不是很得意?!回答我!!!”
声嘶力竭的吼叫之后,是力竭的喘息。
她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肩膀剧烈起伏。
吼出这些话,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也撕掉了她最后一层坚硬的伪装,暴露出的内核是如此的脆弱和迷茫。
她等待着。
等待着雷霆震怒,等待着神罚降临!
或者,更可能的是,等待着永恒的、令人绝望的沉默。这或许就是答案,嘲弄着她的徒劳。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或者几个世纪。
就在她所有的情绪即将转化为更深的绝望和自暴自弃时——
变化,悄然而至。
首先感知到的,是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生命力。
不是变异植物那种狂躁扭曲的生命力,而是纯粹的、柔和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宁静气息的生命能量——
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第一缕烛火,虽然微弱,却不容忽视。
蓝玥猛地直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然后,她看到了。
就在她脚下,在那遍布辐射尘、本应连最顽强的苔藓,都无法存活的黑色泥土缝隙里,在她刚刚嘶吼时践踏过的、枯死不知多少年的荒草丛中——
一点柔和的、圣洁的白色微光,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
那是几朵她从未见过的、纯白无瑕的小花。
它们的花瓣娇嫩得仿佛吹弹可破,形态优雅,每一片花瓣都散发着淡淡的、乳白色的光晕,在这片只有灰黑与锈红的世界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如此奇迹。
它们就在这致命的辐射风中,轻轻地、摇曳生姿地,完全盛开了。
没有言语,没有神迹般的光辉万丈,没有雷霆般的回应。
只有这几朵静静绽放的、散发着宁静柔和光芒的小花,无声地簇拥在她周围,仿佛在回应她方才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质问。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答案。
一种超越了语言解释的、最直接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安慰。
蓝玥彻底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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