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维希一眼就看到了雷欧·赫尔曼的身影,对方侧对着他,橙红色的头发和金色的眼眸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显目,站在一群贵族家的孩子中间犹如众星捧月,神情却与这一切格格不入,带着难堪和失望。
周围那些贵族少年们开始交头接耳,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情,目光在他和雷欧之间来回,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期待。
“穿成这样就来了?”
“还以为他真那么有种敢放雷欧鸽子。”
“雷欧的脸色不太好看,看起来某人要倒大霉了。”
赫尔曼元帅家的小少爷可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脾气。他骄傲得像只小狮子,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下他的面子,在他如此重要的生日宴会上迟到。
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平民,怕是要倒大霉了。
路德维希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想,他这么下雷欧的面子,又实打实地当着其他人的面揍过他两次,现在还在他生日当天迟到了,雷欧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当众整治他的机会?
他刚硬着头皮,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时,雷欧·赫尔曼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身,那双橙金色的眼眸瞬间锁定了他。
雷欧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用那双金色的眼眸盯着他,眼神复杂难辨,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两人隔着喧闹的人群对视着。
周围人的议论声压低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准备看好戏。
在寂静的对峙之间,路德维希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走向雷欧。
总归是他答应了对方却迟到了。
“你怎么才来?!”雷欧的语气又低又冲,凶巴巴的,像压抑着怒火。
这兴师问罪的语气,果然。
路德维希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熄灭,有些厌倦,他本来就不想参加什么无意义的社交活动,更不想应付这些无谓的纷争。
他看着雷欧紧绷的下颌线,破罐子破摔:“那我走。”
“走什么?!”雷欧猛地伸手,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将路德维希拖着往里走:“来了还想跑?”
雷欧的力道很大,拽得他手腕生疼。路德维希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不得不跟上他的步伐。
他看着雷欧的后脑勺,心一点点沉下去,要开始了。
要开始难为他了吗?
在这么多人面前。
无数种可能性在他脑中飞速闪过。
雷欧并没有把他拽向哪个偏僻的角落,而是一路拽着他朝宴会厅最中央灯光最璀璨的地方。
越是往前走靠近中心,宾客的气质也越发贵气,他们交谈着种种利益交换,十分正式。
“他到底想干什么?”
路德维希心里越发疑惑。
他想挣脱,但雷欧的手却死死地拉着他不放。
在这种场合下剧烈挣扎,也只会让其他人更加注意到他和雷欧,到时候只会更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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