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人虽美,却能让人一眼看出是男子,额间的海棠花钿为他添了几分柔和气质,但那双平静而微带紧张的眼睛,却恍若能勾了人的魂一般,直引得人不住地盯着瞧。
修长的手指拨弄琵琶弦,轻拢慢捻抹复挑,从未听过的好听曲调就从手中倾泻而出。
不知是不是视觉和听觉双重效果的缘故,楚容听着,竟比宫中的乐师弹得还好。
缓缓流淌的乐声引人遐想,台上人垂下眼眸,朱唇轻启。
是清冽柔和的音色,富有故事感的声音。
“庭中梨花谢又一年……”
“立清宵,月华洒空阶……”
“梦里笙箫奏旧乐……”
“梦醒泪染胭脂面……”
纤长睫毛颤动,仿佛回到了梨花落了满院的时节。
台上人弹着,唱着,台下人看着,想着。
这个朝代的曲子不是这样的,但这首歌听起来,好听,且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意境。
“这一世,太漫长却止步咫尺天涯间。”
“谁仍记,那梨花若雪时节……”
“我心匪石不可转。”
“我心非席不可卷。”
“空凝眸,情字深浅无解……”
“……”
“春欲晚,梨花谢又一年……”
一曲结束,却没有人动。
没有一个人出声,没有一个人鼓掌。
谢绎停下弹奏的手指,怔愣地看着台下的人山人海。
他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刚才也不敢看台下,只敢垂眸盯着自己的琵琶。
如今这么一看,他恐人症都要犯了。
真的……好多人啊!
怎么这么安静?
他搞砸了?古代人不喜欢这首歌?
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谢绎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跟台下无数的人面面相觑了半晌,终是忍不住站了起来,朝台下鞠了一躬。
他这一站,就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
场内当即如煮沸的热水一般躁动起来了!
“海棠公子就是花魁!!!!”
不知是谁嚎了这么一嗓子,一大锭银子当即飞到了台上。
“不用选了!海棠公子就是当之无愧的花魁!!”
越来越多的银子、银票、铜板开始往台上砸,谢绎连连后退,怕被砸到,却无奈四方台四面八方皆是人。
钱都堆在了他脚下,人们热情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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