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林一脚踹飞最后一个保镖,警服前襟被撕开大半,露出渗血的绷带。他抹了把脸上的啤酒沫,紫金钵在掌心转得呼呼响,刚要揪住崔善恩的头发,这女人却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猫,尖叫着往休息室后门窜。
“往哪跑!”
至林追出去时,正撞见舞台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
——
李思贤刚结束第一首歌的姿势,锅盖头的刘海被风吹得老高,对着镜头抛了个媚眼。
“呀!”
崔善恩突然拐向舞台侧门,高跟鞋踩在钢架上发出急促的
“噔噔”
声。至林紧随其后,破烂的警衣扫过幕布,带起一串灰尘。
舞台中央,李思贤对着麦克风说了段韩语致谢,台下粉丝的尖叫差点掀翻屋顶。他挥挥手摆出暂停的手势,第二首歌的前奏突然炸响
——
比第一首更激昂的电子乐混着鼓点,贝斯声重得像砸在心脏上。
“这是我新创的僵尸舞!”
李思贤对着镜头眨眼,刚摆好起势动作,就见崔善恩鬼哭狼嚎地扑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思贤哥救命!他要杀我!”
崔善恩的指甲几乎掐进李思贤的皮肉里,猩红的眼影被泪水冲得像两道血痕。
至林踩着升降台的边缘翻上舞台,破烂的警服在追光灯下格外扎眼。他拿着紫金钵的手青筋暴起,佛光大盛的掌心映得台下粉丝一片惊呼。
姚尚武在后台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摔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瞪着舞台上对峙的两人,突然一拍大腿,“这是临时加演?崔善恩这丫头居然没报备!”
旁边的场务咽了口唾沫:“姚哥,崔经理被追得脸都白了,不像演的啊……”
“管他是不是演的!”
姚尚武突然大笑,指着舞台,“你看台下的反应!热搜预定!”
他对着对讲机喊,“把大射灯给我打在那警察身上!光线调最亮!”
两束惨白的射灯
“唰”
地照在至林身上,他破烂的警服、渗血的伤口和手里的紫金钵都看得一清二楚。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有个老场务嘀咕:“不是说加演僵尸舞吗?怎么变成警匪片了?”
“思贤哥!他想杀我!”
崔善恩躲在李思贤身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李思贤缓缓转过身,与至林对峙在舞台中央。两人身高不相上下,一个穿亮片西装,一个着破烂警服,在数万观众的注视下,像两尊即将碰撞的神像。
“哦,我认得你。”
李思贤突然抓起立麦,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你是至林和尚。”
他抬手理了理锅盖头,指尖划过眼尾的红妆,“你居然还有脸上来打扰我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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