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海辉把最后一个麻袋划开时,里头滚出的半截身子让他骂了句娘。他蹲在尸堆里扒拉半天,小刀挑开的全是缺胳膊少腿的死人,气得他抓起脚边一只惨白的断手,想也没想就往后甩。
断手在空中划过半道弧线,“啪嗒”
落在三米外的血水里。马海辉刚想骂街,就听见身后传来
“嗷呜”
一声怪叫
——
这妖怪本来还在舔黑陶碗底,见状突然眼睛一亮,血红色的右眼盯着断手直转,像狗看见骨头似的
“嗷”
一声窜出去,九根脚趾头在地上擦出火星,“啪唧”
一下用嘴叼住断手,颠颠地跑回马海辉面前,尾巴(其实是袍角)甩得跟螺旋桨似的。
转头看见个黑袍妖怪蹲在断手旁,八根脚趾头在地上刨出火星。那妖怪左眼是白蒙蒙的死鱼眼,右眼血红得像泡在血里的玻璃球,秃脑门上纹着的鹅头符文还在一跳一跳。
他正用鼻尖拱着断手,喉咙里发出类似小狗啃骨头的
“呜呜”
声。
马海辉吓得一激灵,脱口骂道:“这什么鬼东西!”
他慌慌张张去抓地上的镇邪刀,刚握住刀柄,就看见那妖怪叼着断手,扭着屁股晃悠到跟前。妖怪身上的黑袍扫过地上的血,还甩了他一身泥点子。
马海辉想里想:这他妈哪来的畸形儿?穿得跟寿衣似的,眼睛还是一红一白……
等等,他嘴里叼着的是不是刚才那只手?卧槽!他拿人手当骨头啃?
九趾把断手往马海辉脚边一放,血红色的右眼直勾勾盯着他,嘴角挂着的绿汤滴在地上
“滋啦”
冒烟。马海辉强忍着恶心往后退,后腰撞在个木箱上,骷髅头从箱缝里滚出来,正好停在妖怪脚边。
“滚!”
马海辉抄起断手,往走廊左面扔
——
他瞄着墙角那堆杂物,想把这晦气东西甩远点。
断手划出道抛物线,却不料中途被九趾纵身一跃叼住,落地时还甩了甩头,像在炫耀战利品。
看着九趾摇着袍角等他动作,马海辉突然觉得后颈发凉。他咽了口唾沫,抓起断手往反方向狠命一甩
,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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