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第45章 魂归贤塔第二段记忆4（第1页）

跟镜子猜拳怎样才能取胜？

看似荒谬的问题却是莱伊如今身临的困境。

无论是魔法对轰还是近身肉搏，莱伊都不认为自己能占到优势。莱伊哈特熟知自己的战斗习惯，与它战斗，好比跟镜子里的人猜拳，表面上看，永远没有赢得机会。

莱伊捂着胸口站起身，身上的伤势在水魔法的作用下痊愈，尽管痛苦并未因此减少半分，但好歹不影响行动。

他撇头看向面朝自己、几步之遥的莱伊哈特，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僵立在纯白色的空间里，两只蓝色的眸子盯着地面，无神且空洞。

不清楚莱伊哈特想起了何时的记忆，只是就结果而论，似乎是变心加护带来的意外之喜。

莱伊不再犹豫，调动体内为数不多的玛娜抓住这最佳的时机。

“阿尔.纱幕。”

浓稠如同实质的玛娜从体内溢出，流淌到纯白色的地板上不断蔓延，直至包裹住莱伊与莱伊哈特两人。

紫色的球体于试炼空间里形成，在那个世界里，空间感、时间感被悉数剥夺。

四周是流动粘稠的紫黑色壁障，散发着强烈阴元素玛娜的气息以及与令人不安的死寂。

莱伊哈特捂着脑袋，意识从记忆的深海中不断上浮，像是大梦一场，又仿佛须臾之间。

“这是...”

身体并无大碍，常用的魔法依旧能流畅地释放出来，只是...与贤者之塔的联系越来越远。

他下意识地触碰了玛娜生成的墙壁...或者说这方世界的边界。

掌心传来的不仅是黏黏糊糊的手感，还有试图通过手掌闯入莱伊哈特体内的阴元素玛娜。

“原来如此，利用阴魔法特性切断了贤者之塔对我的玛娜供应，这样一来，我就不能无效化你的攻击了...”莱伊的战术不难理解，相同的方法，莱伊哈特也对莱茵哈鲁特用过。

“要是你早一点用出这招，我应该会乖乖接受被安排好的命运吧。”

“哪有被安排好的命运，自己的人生，由自己做主才对吧。”

莱伊哈特抬头，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

“反抗命运的事，我不是已经努力过了吗？结果你不也看见了吗？我反抗得越用力，越容易陷入命运的泥沼。”

莱伊哈特的脑海里存在着两段记忆，一段记忆的主人叫莱伊哈特，另一段记忆的主人无人知晓。

嘴上说着抛弃那段空白的记忆，可那段空白所带来的理念——你不过是被植入莱伊哈特记忆的精灵，却在它的脑中根深蒂固，再也消除不了。

正因如此，它才会在纠结“是非”的漩涡里沉沦。

“我已经无计可施了，什么自由，什么决心，最后的最后，还是败给了过去的你，从一开始就输得彻底。”

莱伊哈特周身缠绕着的阳魔法渐渐黯淡，它体内的玛娜在极速地流逝，对于一个精灵而言，玛娜决定了寿命，当最后一丝玛娜流干，它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

尽管如此，他还是继续说道：“话虽如此，我心里竟然一点异样的情绪都没有，畏惧、憎恨、懊悔、不甘...只剩下久违的平静。”

“变心加护的功劳，简单来说，它拿走了你的动机和大脑里的其他杂念。”

“变心的加护...加护...加护...”莱伊哈特低声重复着这个词。

影子再像本人终究逃不开影子的束缚，加护是镌刻于灵魂之上的欧德拉古娜的馈赠，是单凭复制记忆无法得到的能力。

“作弊一样的能力，为什么一开始不用呢？”

轻松的氛围让人压根想象不到两人几分钟前还在殊死搏杀，莱伊不经意地移开视线，没作回答。

“我能猜出你在想什么，大概...不过没必要自责，老实说我从未以‘我’的身份活着，所以没关系的。”

记忆使人塑形。

这句话，究竟是它受莱伊哈特记忆影响说的话，还是受变心加护影响说的话，亦或是它真心的言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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