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寒此前所赠玉符,其实就已打算将此物送给对方。
但今日询问,主要还是想看看其是否全部需要。
面对此问,沈闲也是如实相告:“确是为内子所求。师姐亦需此物?”
水月寒沉默片刻,才道:“我之道体已近圆满,此物于我,可锦上添花,却非必需。”
她顿了顿,看向沈闲:“你需要多少?”
这话让沈闲略感意外。
星髓玉液珍贵无比,水月寒竟主动相让?
他沉吟道:“只需三滴,辅以其他宝药,应足够内子重塑道基之引。余下……”
“我只取一成,用于淬剑。”水月寒打断他,语气干脆:“此地是你先寻到,玉符线索亦是我所赠,如此分配,可好?”
沈闲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位清越峰的天之骄女,外表清冷疏离,内心却自有丘壑。
行事磊落,不占人便宜,甚至有意相让。
他摇头道:“若无师姐线索,沈某也难以寻至此地。师姐虽言只需一成,但此物珍贵,岂能如此计算。”
“不若你我各取四成,余下两成暂且封存,或留待有缘,或日后另作他用。”
水月寒眸光微动,似在思索。
沈闲的提议背后,是满满的尊重。
她性子清冷,不喜欠人情,亦不喜占人便宜,这般处理,反倒合她心意。
“可。”她轻轻吐出一个字。
达成共识,两人不再多言,各自取出玉瓶,开始收取池中星髓玉液。
过程安静,只有玉液流淌的潺潺微响。
乳白色的浆液在星光下泛着温润光泽,每一滴都蕴含磅礴生机与星辰精粹。
收取间,沈闲能感受到水月寒动作的娴熟与稳定,对力量的掌控妙到毫巅,避免丝毫浪费。
他心中暗赞,不愧是清越峰倾力培养的天才。
很快,分配完毕。
沈闲得到四成,足够温薇使用。
水月寒亦收好她那四成。
池中还剩约两成玉液,被沈闲以禁制封印,留于池底。
做完这一切,气氛有片刻沉寂。
两人虽因机缘暂时同行,但终究不算熟稔。
“师姐接下来有何打算?”沈闲开口打破沉默。
他发现水月寒似乎并无立即离开之意。
水月寒望向星雾深处:“此地星雾特殊,能孕生星髓玉液,深处或另有玄机。我欲探寻一番。”
她看向沈闲:“你可要同行?星雾深处或有危险,亦有其他灵物。”
这是邀请,亦是告知。
沈闲心念微动,寻找顶级星石尚无头绪,或许这星雾深处另有乾坤。
与水月寒同行,彼此有个照应,也确实更安全。
“恭敬不如从命。”沈闲微笑应下。
水月寒没再说话,转身率先向星雾更浓处走去。
沈闲紧随其后。
星雾浓郁,遮蔽神识与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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