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的大妖们,眼中先是爆发出刻骨的恨意,还以为是仙庭追兵,不过在看清是陈怀安后,恨意迅速转为惊愕、茫然,最后化作劫后余生的悲愤与委屈。
无数道复杂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陈怀安无视其它,步履沉重地径直走向七彩雉。
他身后,三名降将看到这群狰狞悲愤的大妖,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狂暴能量,脸上不由地露出几丝尴尬与不自在,默默垂首。
“阿七!”陈怀安走到七彩雉巨大的头颅前,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
七彩雉艰难地抬起头,用仅存的一只眼睛看向他。
那眼中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无言悲怮。
“六爷……”
它的声音干涩沙哑,不复往昔清亮,带着巨大的痛苦和妖力耗尽的虚弱,“我……虽守住了万骸山……但山中妖族已凋零……我……”巨大的悲伤堵住了她的话语。
“阿七!”陈怀安眼神真挚,带着一种沉重的、发自肺腑的敬意,“以妖族之血,为人族争取到了最关键的时间,若非你与万骸山群妖死战不退,拖住姜云翼精锐前锋,丰陵城、江灵郡,恐早已毁于一旦!”
“感谢你及万骸山英灵!”
他双手抱拳,对着七彩雉深深一躬。
这一躬,让七彩雉黯淡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动。
它以为等待她的是问责或安慰,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份发自内心的敬重和感激。
旁边的大妖们也呆住了,悲愤的目光转为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陈怀安直起身,语气斩钉截铁:“姜云翼那恶獠,已于鹰愁涧被我亲手诛杀,他的爪牙已经降服!”
“万骸山之血,不会白流!万骸山所有牺牲的英魂,他日我必以仙庭血债加倍偿之!”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疲惫的群妖心中。
“当真!”七彩雉巨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陈怀安……竟然真的杀了姜云翼?
“首级在此。”
陈怀安手中光芒一闪,一个盛着人头的锦盒出现,里面正是姜云翼死不瞑目的头颅。
“嗷!”
“吼!”群妖沸腾,压抑已久的痛苦、愤怒、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无数大妖仰天长啸、捶打胸膛、热泪盈眶。
为死去的亲族,为逝去的“家园”,为这终于降临慰藉。
七彩雉凤眼中,也涌上了滚滚热泪。
它巨大的鸟喙微微颤抖,发出低沉的呜咽。
良久,沸腾稍稍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低泣。
陈怀安掌心光华再闪,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氤氲着赤金霞光,散发着如旭日初升般磅礴生命气息的七品丹药,以及三个装着六品大妖妖丹的玉髓瓶,静静悬浮在他手中。
“阿七伤重,此乃陈某心意,请务必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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