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第四进院的门,也算是被他俩光明正大地闯了进去。
楚奕衍低声对着凌子鸢耳语,“偷听不就行了,怎的还进来呢,那不是脑壳上被抵着剑头么?”
“偷听?你是有顺风耳?”
方才他在开门的瞬间观测过,里屋又是个坊,叠着罗汉,隔着距离,在第三进院,也只能听得见表面的声响。
进去后,凌子鸢就低调了,不再张扬,像个散财童子,直往赌桌上撒钱,几个轮回后,那些个人也就放松了警惕。
只当他倆十个有点儿闲钱又好面子的天生纨绔。
但整场下来,他俩不是重点,千玖早就混了进来,将他们的谈话听了个全。
撒了一整夜的银钱,凌子鸢与楚奕衍出黑市时,天已经亮透了。
浮白正在门口等着,给了凌子鸢一个册子,他习惯性地摊开来,翻到最后一页。
“她又去长今阁了?啧,长今阁到底有谁在啊?”
说是这么说,他此刻的脚步已经往长今阁赶了。
浮白朝楚奕衍行了个礼,楚奕衍不在乎这些虚的,反而是头点着在前头快步走的人,问他,“她是谁?怎的那册子连她几刻上茅房都写得那么细致?”
凌子鸢出了名的眼里只有兵法刀器,除了年少时那个宫女,哪个姑娘能让他这般上心。
浮白怕他乱想,嘴比脑子快,“回恒王,那是我们家夫人。”
楚奕衍神色忽变,“有意思。”
脚也紧跟了上去。
浮白跟着,还急迫道:“恒王,您不赶些回宫吗?万一被发现······”
楚奕衍压根没听他说什么,只是一味地跟着。
还好跟着了,否则,就该后悔一辈子。
就算是被当枪使,他也演得很自在。
听到半途,楚奕衍推开门。
“江绾。”
“你可是江绾?”
他看向此刻刚从某个男子,也许是她兄长的半包揽下抬起头来,屋里就三人,此刻神色各异地看向来者不明的男子。
谢允眼刀子甩给了旁边畏缩着脖子的陈掌柜,那掌柜的看到不敢看她,拿着门当挡箭的,往里缩了缩,直到只能瞧见他的半只靴子。
谢允走过来,把帘子放下,遮住里屋的两人,但帘子是轻纱,身影还是影影绰绰能看见。
“啧,”
此刻谢允突然觉得这轻纱一点儿都不好看了。
“你谁啊?无端闯进来,我可要上衙门告你私闯民宅了啊。”
陈掌柜闻言,脑袋更是一缩,只想求自家姑奶奶赶快闭嘴。
楚奕衍见轻纱里冒出一个容貌昳丽的女子,与那幅画有七八分像,看画像,他就决定与她联姻了。
看到真人,才觉,那画像画不出她的三分神韵,她比他所见过的女子都要来的灵动。
“喂!”
谢允见他盯着自己,也不回话,感受到了不悦。
“你是聋子还是登徒子?”
楚奕衍回过神来,轻咳了两声,“我是江绾,凌夫人的表哥,我刚巧去拜访,姑母却病倒了,家里人少,听说表弟媳在这儿吃饭呢,不得赶过来道一声。”
他半句不提自己是皇子,但每一个字都显示出他的身份。
难怪陈掌柜不敢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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