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末将熏好的常服叠进鎏金匣,就听身后有轻微脚步声渐近。
是个女子,周身散发着宫里才有的瑰露香。
咏荷一步跨进门槛,遮住一缕明亮的晨光,“姑娘如今倒与往日大不相同了。”
微末将袖口褶皱无声抚平,转身屈膝,“见过姑姑。”
咏荷眉梢一挑,这婢子换了身紫红色水云锦,瞧着比往日风光许多。
她捻起腰间素帕,状似无意扫过鎏金香炉,“娘娘听闻王爷身子抱恙,特命我来瞧瞧。
顺道给侧妃送几副安神汤。”
她刻意提起温晴玉,便是想让这婢子知道,娘娘记挂王爷,也时刻不忘侧妃。
方才去了霜华院,咏荷才彻底知晓昨夜详尽。
这婢子原本就是苏晚昭陪嫁,如今围在王爷身边,还不一心想给旧主固宠。
再或者,她人心不足,自己存了要登天的心思。
咏荷目光闪烁,似是想将人看透,“姑娘记着,破瓷碗永远装不得金樽酒,碎渣子扎手的滋味,可不好受。”
微末垂着眸子,将神色尽数隐在长睫后头,“姑姑明鉴,王爷的金樽酒,奴婢从不敢胡乱肖想。”
“这样最好。”
咏荷浑不在意说道。
无意瞥见衣匣里的金蟒玉带,咏荷拿起对着光细看,“瞧这针脚细密的,王妃那绣囊便是你补的吧?怪不得王爷专挑你来伺候。”
小炉上的药罐忽然沸腾,噼里啪啦不安撞响,微末隔着素布将盖子掀起,背过身时眸色骤冷,“奴婢只会些无用的女红,比不得侧妃大家闺秀,饱读诗书。”
窗外竹帘被晨风掀起半角,她瞥见随风而动的霁色常服就立在窗棂后头。
咏荷被垂帘挡住视线,丝毫也未发觉,“侧妃虽年轻,却得咱们娘娘放心尖上护着。
昨夜的合欢香,姑娘便当是随风卷走的枯叶,忘了最好。”
微末恭顺深拜,“奴婢谨记姑姑教诲。”
这婢女的态度倒叫咏荷十分熨帖,她将玉带放回桌案,语气也松泛许多,“既跟了王爷,便不要再一味心心念念地惦记旧主,侧妃若得王爷宠爱,必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微末轻声答,“是。
奴婢死生都是王爷的人。
便如这罐下碳火,燃尽了也是给主子暖手的灰。”
赵晏逆着风立在窗棂后,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随手摘下的细竹叶。
那句“奴婢死生都是王爷的人”
撞进耳中时,泛白的指节忽地松开。
叶脉“咔”
地断成两截,他喉结滚了滚,松手间碎竹叶随风打着旋地轻声落地。
斑驳竹影在他肩头晃了晃,恰遮住唇角一闪而逝的温度。
倒也尚算…有良心。
咏荷满意地抽身离去,娘娘与侧妃想得太多,这丫鬟单薄得像竹竿子,何处能惹王爷倾心?
见咏荷踏出房门,赵晏下意识将身子隐进竹林,脚步顿住时不禁微愣,方才稍纵即逝的怯意…从何而来?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www.baquge.cc www.cwzww.com www.9kutxt.com www.shuhuangxs.com www.du8.org相邻推荐:造化天帝经 末世:我靠预知未来,拿捏双马尾校花 替嫁医妃手段高,病娇残王宠上瘾 八零:手握空间撩糙汉,假千金她赢麻了 迷夜勾缠 荒年啃树皮?呸,肉吃着不香吗? 长矛老师 邢教练,别太野 修仙界有人造反,你们不管管吗? 灵气复苏,我的体内有座世界树岛屿 离婚协议撕三次,带崽二婚他哭崩了 我卖的盲盒太离谱,正魔两道打上门! 悔婚你提的,真悔了你又不乐意 八零:绝症封心,前夫逆子悔断肠 我坐等离婚分财产,怎么成你白月光了? 小雌性娇又软,兽夫日日修罗场 分手后,疯犬大佬诱我沉沦 最强桃运傻医 被退婚后才知我是活阎罗?全族下跪求我原谅 女主婚宴带奸夫悔婚,我杀光女主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