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得到……我最想娶峒子西边大榕树下的阿美回家做老婆!”我的南蛮同胞真是老实,根本不说什么世界和平之类的废话,开口就是实话实说。算了,虽然缺乏曲折的过程,但直入主题至少节省了时间。
在一片哄笑声中,我很严肃地盯着忙牙长看了一会儿,然后大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娶?”
忙牙长惭愧地低下了头:“我老婆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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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员演说的计划彻底失败,我带着部队北上。
我的这一千人走在最前面,接下来是四个大王的队伍,阿青的队伍殿后。大队人马走得真慢,我觉得我的部队走得已经算是慢慢腾腾了,可是阿青还不断派人追上来传口信,说别他妈自顾自往前跑,他们后面还在交通堵塞中。
第十天黄昏,我们才算是接近了银坑峒,看到了蚩获和祝融带来他们的坟。
我吩咐木鹿大王组织部队就地休息等候,顺便祭奠祭奠几个死者。
话音未落,甘宁拍马赶到,裹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块白布,扑倒在一个坟头上,放声大哭:“带来,我的好弟弟,哥哥对不起你……”
我低声提醒:“这个是蚩获,带来是旁边那个。”
我让忙牙长带人担任侦察兵看看银坑峒的情况,如果有机会就送个信给我老爹。我自己沿着来路向后走,检查后续部队的情况。
情况比我想象的更糟,兀突骨的第二队居然失踪了。第三队的千夫长阿会喃报告说,兀突骨的队伍走上了去金环峒的岔路,他现第二队走错了,曾经派人送信给兀突骨,结果兀突骨大怒,在信使后背上刺了“我不是路痴”几个大字赶了回来。这还不算,阿青的队伍据说还在一天路程之外的梁都峒,因为梁都峒道路狭窄,他们三队人昨晚都在梁都峒过夜,今早出的时候一片混乱,只好轮流整队出峒。
就在我头痛欲裂的时候,一个侦察兵飞马而来,不停地大叫:“大王!大王!蜀军!蜀军!”
我把他从马上拉了下来,厉声喝问:“慌什么?蜀军怎么了?他们攻下银坑峒了还是现我们了?”
“都……都不是……蜀军……蜀军……早就撤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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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牙长喝得满脸通红,带着留守的众人出来迎接我,我老爹孟浪、哥哥孟节、弟弟孟优一个个挺胸腆肚,比我还得意。
峒子里摆了露天的盛大酒席,全峒的男女老幼盛装出席,先是各家的家长过来向我敬酒,然后我手下的峒主、酋长们又向我老爹敬酒,有几个人显得颇为恼火,而我老爹在喝他们的酒的时候就加倍得意。孟节悄悄跟我解释,这几个跟我们峒子有些陈谷子烂芝麻的陈年旧帐,现在老爹可以统统赖掉了。
天已黑透,阿青率领最后一批峒主酋长大王们也跟我老爹见过了礼,我才终于能踏踏实实地坐下来吃肉。我一边抱着一头烤小猪狠啃,一边问蜀军离开的具体的情况,孟浪和孟优这两个家伙都喝多了,满嘴胡吹,听起来似乎是他们俩联手杀光了蜀军一样。
祝融娘娘突然坐到我身边,说:“我来跟你说吧。”我吓得一哆嗦。祝融娘娘不屑地说:“你放心,蜀军逃走,南蛮又有了公认的盟主,我自然不用牺牲自己搞政治婚姻,也就犯不着嫁给你了——老娘在我们峒子走婚,岂不比每天跟你的一堆小老婆争宠好?”
我心花怒放,对啊,我现在是南蛮大王了,哈哈哈哈,马上就建宫殿、选美女,虽然南蛮的姑娘没有貂蝉名气大,但著名美女这种东西根本信不得,也许本地就有几十个养在深闺人未识的级美女呢……
“你不是高兴得傻了吧?”祝融娘娘有些怒了。
我擦擦口水,合上下巴,尴尬地笑笑:“说正事,说正事。”
原来汉军作了两天攻城、渡河器械,到了第三天早上,突然就没了动静。我们这边派人过去侦查,现他们的大营空无一人,集体撤退了。树皮婆婆算卦,宣布祝融大神显灵,赶走了敌人。说到这里,祝融娘娘卖了个关子:“请问大王,如果是你,这种时候会怎么做?”
“关门睡觉。”李恢虽然没有什么名气,但显然是很谨慎也很会带兵的人,我们没有名将智囊,所以决不能追,不过我老爹和弟弟都是很有剩勇追穷寇,绝不沽名学霸王的角色,肯定立刻出兵去追。想到这里,我看看老爹,老爹喝得脸红红的,看不出来害不害臊。
朵思插话:“不能追,可能有伏兵。”
孟浪:“好聪明的小孩子,过来,让爷爷抱抱。”
朵思:“你的胡子好扎,放开我,不要扎了……”
孟浪:“爷爷这是喜欢你啊……”
朵思:“你是孟获的亲戚吧?”
“老大王追击时的确遇到了伏兵,不过结果总算还好。”祝融娘娘接着说,我老爹率领的追兵果然遇到敌人的断后伏兵,但我们这些无知者无畏的勇士根本不怕伏兵,反而因为追上了敌人而兴高采烈。刘德华曰,“老天爱笨小孩”,当时突然开始下大雨,伏兵的弓箭手看不清楚没能挥威力,双方只好乱打一气。蜀军组织有序的阵法挥威力,蛮子们吃了些亏,撤了回来。不过也抓到了几个俘虏,得知原来蜀军水土不服,突然大规模爆传染病,将近一半的人上吐下泻,所以才赶紧退兵。
“他们退到哪里去了?”
“我们后来派人侦察,听说他们在建宁分兵,南中各郡的部队分别回了本郡,蜀军主力都北撤了。”
“那好,我们就趁胜追击,夺取整个南中!”我站起身来,豪迈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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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我意气风,却不知道命运之神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新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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