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武舞弊之事暂告一段落,当天夜里,云峰站在距离贡院不远处的石桥上,望着满城灯起,逐渐升起的灯火。
林轩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
“你赢了。”林轩说:“崔明远完了,温文轩也完了,京城世家原本在会试里做手脚的那几个人,也被人连根拔了。这次会试总算清净了。”
云峰望着远处,皇宫隐约出现灯火,说道:“还没有,科举只是表象。真正的根,在吏部文选司,寒门进士考出来了,没有世家举荐,一辈子也补不了实缺。”
“所以殿试之后,还有一场硬仗。”
林轩沉默片刻,忽然问:“云峰,等你扫平这些,你就可以离开这个小世界了是吗?”
“是的,只要任务完成,就可以随时离开。”
“去哪,那个小世界。”林轩笑着问道。
“当然是下个小世界”云峰转过身,看着他,“林兄,等我走了,这个世界......”
“放心,我会替你守着。”林轩笑着,朝着云峰伸出手,“反正我暂时,还回不去,我在这个世界还有几十年要活。”
两只手,在夜色中握在一起。
桥下,河水静静流淌。
远处,皇宫的方向,一盏盏宫灯依次亮起。
殿试,就在三天后。
...............
景和十二年,三月十五日,殿试。
太和殿上,三百多贡士,跪坐在两侧。
景和帝高坐龙椅,礼部尚书唱名,太监发卷。
殿试题目,只有一道:
“朕承大统,欲兴利除弊。卿等以为,当朝第一弊政为何?当如何革除?”
会试试卷题目发下,满殿贡士,运笔如飞。
有人写“边防松弛”,有人写“财政亏空”,有人写“吏治腐败”都是四平八稳,老生常谈,写得都是老皇帝愿意喜欢看的。
顾炎武则是,拿着殿试试卷。
看着题目,没有立刻下笔。
而是盯着题目,看了整整半炷香时间,一个字也没写。
等他准落笔时,他忽然想起临行前,云峰对他说过的话:
“殿试不是让你答题,是让你站队。答得再好,也是拾人牙慧。你要写的,是别人不敢写的,皇帝最想听的东西。”
“如今朝廷最大的弊端是什么?不是边防,不是财政,不是吏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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