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大堂内所有人在胡荣轩的严厉的目光中俱都寒蝉若禁,小心翼翼地工作,生怕自己犯了什么错误,被胡老师傅批评。
胡奶奶和陆明珠也紧随其后,没等陆明珠出声,胡奶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冲她微微摇头。
陆明珠乖乖颔首点头,聪明地没有说话。
等到最后一个病人提着药包离开,胡荣轩终于开口:“宏宇,把你的几个师兄妹叫过来。”
他不忘牵起小福福的手,将她带到坐诊室等候。
福福觑着胡爷爷的脸色,担心他发火,悄悄地往老人家的掌心输送了一丝丝人参精气。
她还不能奶声奶气地安慰胡荣轩:“胡爷爷,你的身子不好,千万不能生气发脾气。”
福福胡荣轩抱着坐到了胡荣轩身旁的凳子上,干脆站起来,学着妈妈以前安慰自己的模样给爷爷轻拍后背。
胡荣轩露出欣慰笑容跟孩子保证:“好好好,爷爷不生气。”
说话的语气与往日的严师形象大相庭径,直接让走进来的徒弟们惊得大跌眼镜,下巴差点儿合不拢。
“师傅,您找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吗?”
胡宏宇上前,当众询问父亲。
胡荣轩沉下脸,深邃的目光逐一扫过面前的徒弟们,淡淡道:“刚才你们之中有没有人去过后院?”
他微微挺直脊背俯身向前,等待徒弟们的回答。
没想到,除了胡宏宇之外,几个徒弟竟齐齐摇头。
众人小声回答:“没有。”
段红芳站在角落眼神闪烁,她抬起头瞥了一眼陆明珠,故意上前大声询问胡荣轩:“师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胡荣轩叹息一声,脊背蓦然弯曲倒靠着坐在椅子上,苍老的面容满是失望。
“我丢了个东西。”他掀起眼皮子,望着徒弟们,声音平静,“若是主动还给我的话,我可以不计较。如果执意隐瞒不报,到时候被我抓到的话莫要怪为师不留情面。”
他颓然坐在太师椅上,没有再说话。
一旁的胡奶奶却变了脸色,急得用力拍手掌:“你们乖乖的拿出来,不要胡闹。偷盗按照规矩是要逐出师门的,听师娘的话,不要犯糊涂。”
不问自取视为偷也。
不管是谁,偷盗都是违法犯纪之举。
五位徒弟闻言,顿时哗然。
大伙儿争先恐后拍着胸脯跟师傅保证:“师傅,我今天一天都没去过后院。”
“我也没去过!”
“对呀,我们几个都在前院,一步没挪开,偷盗之事就算您给我们熊心豹子胆,我们也不敢啊!”
胡宏宇更是一脸为难地上前跟父亲低声澄清:“师傅,我今天一直在药房这边儿确实没看到师兄师妹他们离开。”
他还要继续说下去,可胡荣轩却骤然发怒。
啪!
胡荣轩猛地抬起手掌,拍打了一下桌面,面色铁青。
“平日我总是教导你们诚信为做人之本,学医也是学仁,你们是不是都忘了?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主动承认的话我可以既往不咎,被我抓到那就逐出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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