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齐齐转过头盯着门口,只见一位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牵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小男儿走进来。
老马瞧见来人却刷地变了脸色,嘴里嘟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过来了。”
可转过身,老马还是笑脸迎人:“哎呦,什么风把小少爷给吹过来了?二位,快请坐。”
福福好奇地打量两人,看着中年男子端上凳子先让小哥哥坐下。
恰好,面色苍白的小哥哥就坐在福福身旁,她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中年男子也注意到福福母女,他愣了一下。
“先来后到,既然有贵客上门,老马你们闲聊。”
他冲福福母女两人笑容和蔼地点点头。
老马反倒苦笑一声,伸出手指虚空点向中年男人。
“叶老弟,你啊!”
他不好赶人,只能无奈摇摇头,继续说服陆明珠。
“都是行家咱不说那些虚的,这个碗我八十块钱收了。”
八十!
陆明珠正要一口答应,福福站在凳子上,一把将碗搂回怀里:“不卖!”
她跟妈妈对视,眨巴着眼睛。
陆明珠转过头也冲老马摇头:“不行。”
老马皱起眉头,挠了挠头十分苦恼:“那你们想要多少?这已经是普通工人至少两三个月的工资,不少了。”
这时,坐在福福身边面色苍白的小哥哥冲她伸出手:“我能看看嘛?”
福福抬起清澈见底的眸子与小哥哥对视:“给你,别摔了。”
小人参能感受到小哥哥没有恶意,放下碗,用小手轻轻推到他面前。
老马见此,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他竟直接加价:“要不一百六!一百六你们卖给我行不行?”
福福看着面容清秀,鼻梁高挺眼眸深邃的小哥哥专注地打量豁口碗,又转过头盯着老马,若有所思。
她冲着妈妈摇头,继续撒娇:“妈妈,福福就喜欢这个碗。”
陆明珠疼惜地把女儿搂进怀里,凑到她耳边嘀咕:“闺女,咱到底卖多少钱?”
老马也看出来,陆明珠完全就是个女儿奴。
一切任凭福福做主。
他对着对面三岁的小豆丁,一张老脸挤出讨好笑容,夹着嗓子问孩子:“小朋友,你能不能割爱把这个碗卖给爷爷?爷爷也没有碗吃饭了。”
他目光闪烁,试图忽悠天真懵懂的奶娃娃。
福福闻言,转过头,掀起眼皮子鄙视地瞥了一眼老马。
她竟伸出小手指向博古架上的一个碧玉碗:“爷爷,撒谎不是好孩子。”
大伙儿齐齐顺着福福的手看过去,老马的笑容凝滞在脸上,中年男人忍不住扬起嘴角。
就连陆明珠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只有眉眼精致的小男儿没有抬头,专注地打量着手中的豁口碗。
还没等老马再次说话,他主动开口跟一旁的男人说道:“四叔,这个碗我要了。”
这话一出,老马立刻变了脸色,眸子里闪过一抹心虚。
一旁的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少爷,能否让我掌掌眼?”
小男孩儿没有递给他,反倒转头询问福福:“妹妹,我可以给四叔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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