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余个纪元来的每一位仙尊,恐怕都选择了天尊铺就的路。
或许,在更高的视角看来,李元以及每一个纪元努力与大毁灭抗争的修士们,才是那个‘大逆不道’,为祸世间的人。
有那么一刻,连李元都迷茫了。
但他很快又恢复思绪,想起那些还在抗争的生灵,想起自己已经接过的重担,他没有任何理由去选择一个伤害所有人的观念。
李元看向时序尊者,开口问道:
“前辈,您说时间究竟是让人变得冷漠,还是宽容?”
时序尊者一怔,随之长叹:
“或许…那是很多人一生都找不到的答案,我想…短暂的时间让人变得冷漠,长久的时间终会对一切宽容吧。”
“那么前辈会答应我的吧?”李元笑道。
“是啊。”时序尊者点头:“无数岁月来,我的意志时而醒,时而沉,每次苏醒我都会思考,甚至悔恨。”
“我在想,如果在世之时我选择了另一条路,结果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人啊,总是会下意识美化那一条没有走过的路,我知道这是错的,但无法改变。”
“我很想看看,走向这条路的你会是什么样子,会将这个时代变成什么样子。”
时序尊者颓废,但心底深处始终怀着愿景。
否则他就不会留下诸多日晷世界了,他还是恨过,恨自己无法打造一个完美的结局!
李元感受到这份沉重,认真回应:“我只能保证…至少不会让世间局势比此刻更差。”
“嗯。”时序尊者点头,“只要你能渡过此劫,回到这里,我会帮你的走到时间长河的上游。”
“多谢。”李元抱拳,“在下告辞。”
话落,李元一步迈出,跨越空间,抵临混沌禁地‘时序深渊’之外。
轰隆隆!
在李元走出的刹那,天道意志汇聚,以他所处的地方为中心,天色快速暗沉,疯狂扩散。
劫云在凝聚,眨眼间就已是黑压压一片,覆盖万千仙州。
劫云之中,异象频显。
或许是劫云太多,不断挤压,滚滚云层竟是开始往下坍塌,像是把天空都压得矮了一截。
压抑的气息弥漫在天地间。
李元立于原地,没有动弹,他知道自己走不了,这一劫避无可避。
渡过此劫才有资格接触真相。
任由劫云轰鸣,他的心灵都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只是化出一面水镜来,对着镜子刮起了胡须,剪短了拖到天际的长发,最后换上了一身正统的南疆蛊师服饰,对上天微微一笑。
而劫云还在压缩,还在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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